她笑着想再逗它几句,一扭头就看见金毛叼着号码牌兴奋地跑回来:“你看!我才不是怕了!”。
金毛趴在地上连气都没来的及喘匀,上边那团漆黑的身影闪电般窜下来把号码牌薅走又嗖地窜回树上。
它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半天才傻愣愣地憋出一句:“你、你不是说你不玩吗!”
黑猫叼着号码牌蹲在树干上,优雅的微微颔首看它:“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江窈正捂着肚子笑的直抽抽就对上云衍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对方那宽大的手在身侧的石凳拍了拍,她乐颠颠地跑回去,刚坐下就被人一把揽进怀里。
“看够了?”他心满意足地将‘出走’了好一会的人揣进怀里:“阿窈玩的那么开心,莫不是把我都忘了?”
“怎么可能忘了你呢?两、脚、兽、叔叔。”她故意地加重那个称呼,感受到他的身体明显僵一瞬后咧着嘴笑的更欢了:“哎,你说咱俩明明看着差不多大,怎么它们就喊你叔叔呢?而且哦,你明明比我大了那么多岁,明明喊你两脚兽祖宗才对呀。”
“你再说一遍?”
“两脚兽祖宗~怎么啦?这个称呼不好听么?”江窈满脸无辜地眨眨眼,完全没把他越来越危险的表情放在心上。
云衍把手伸到她腰侧轻轻挠了挠,微笑着看她瞬间破功在怀里扭成一条虫:“错了错了!眯眯,好咪咪,阎君大人,师兄,放过我求求你了。”
江窈眼角挂着笑出来的泪花,双手合十地看他,。
两人正玩闹着,远处的尖叫瞬间打破了断魂崖的热闹氛围:
“你们的这个衣服都是坏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退我功德!”
“快去看看。”她拽着云衍朝那个方向走去,看见一只博美手上的飞行服上边有一个拳头大洞,边上还冒着丝丝黑气。
“刚刚拿到手就是这样的!要是我没检查这个衣服怎么办?”博美气的呲牙咧嘴,满嘴獠牙都呲了出来:“要是我直接穿这个跳了下去,你们想过后果吗?”
元宝从小售票亭中窜出来翻来覆去地查看那件飞行服,语调越来越慌乱:“不可能啊,我们每天早上都会重新检查的,上个人换回来时还是好的呢。”
江窈拿起那件飞行服仔细端详着,手指摩挲着破洞边缘,那凉入骨髓的触感像极了之前那批恶灵被劫狱时的留在现场的那些黑色粉末。
她指着层次不齐的洞口边缘:“你看,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云衍朝一边低着头缩在一起的蜜袋鼯开口:“别着急,先看看别的衣服有没有出问题。”
元宝赶紧去招呼其它几只蜜袋鼯跑去翻库存,一顿忙活下来发现仓库中的飞行服多多少少都惨遭破坏,基本上全集中在肩带或者腋下这种容易被忽视的地方出现几个被咬坏的小破口,不认真检查都发现不了。
云衍大步走到起跳台上朝正准备往下跳的动物开口:“今天的客流量太多了,大家先自行离开,等景区完善客流疏散的制度后再回来”
好不容易等到的动物们自然是不乐意,但碍于不能把云衍这尊大佛怎么样只好脱下飞行服骂骂咧咧地走了,熙熙攘攘的断魂崖瞬间只剩下几只小蜜袋鼯低着头束手无措地站在那里:“两脚兽姐姐……我们真的检查过了。”
“我相信你,事已至此,先找出幕后真凶吧。”
她伸手摸了摸元宝的小脑袋,把那些破洞的飞行服瘫在地上一件件仔细看过去:“看,这个像是啮齿类动物咬的。这件,这件更像是爪子撕烂的,应该是某种犬科类的动物。”
云衍凑过去从破口出捻起一根粗短的毛发对着光看着:“这可能就是始作俑者漏下来的了。”
“该不会又是那个什么鬼尊上吧。”她凑上去嘀嘀咕咕地开口:“又是恶灵又是邹明,现在还有新招数,他是有个什么百宝袋吗一天天的连使坏的招都不同。”
云衍把毛发妥善收进袖口中,直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件事我来查,你先回小院吧,今晚不用等我。”
哼,莫欺少年弱,莫欺中年弱,破尊上你给姑奶奶等着。
江窈对云衍这种单独行动的爱好心中直犯嘀咕,又觉得敢直接在云衍的地盘上接二连三动手的估计也是什么大人物,只好点点头带着几只蜜袋鼯下山了。
深夜,小院里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江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下想着云衍这么晚没回来会不会有事,一下想着那个尊上怎么不讲武德玩这么阴的,想着想着思绪又开始想自己的前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没有几千年也有几百年了吧怎么还盯着自己杀,简直连恨比爱更长久这句话都解释不了它的离奇。
好不容易进入梦乡的金毛被三番五次被她的动静吵醒,皱着脸抬头看她。
江窈正要拍拍它的头让它继续睡,一阵细细簌簌的脚步声混杂着吱吱声由远及近的传入耳畔。
什么人这个点还来找她?
她心脏砰砰直跳,轻手轻脚地摸到窗户边往外看。窗外夜色正浓,只能勉强看见几个佝偻的黑影正整齐划一地贴着院墙在院中移动着。
一个黑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两只泛着绿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方向,嘴角缓缓朝两边裂开:“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