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衍无视缩在一边准备看好戏的卤菜,面无表情地开始照镜子研究这几天身材有没有走样,黑眼圈会不会太明显。研究完了又看他把头发全都束上去又放下来循环往复好几遍挑着哪个发型最合适,一套操作看的卤菜目瞪口呆。
小师妹要过来了,就算是来找他算账他也得把自己收拾的让小师妹看着心旷神怡才会原谅他。
“老大你……”它趴在窗户边往外看,爪子把窗楞扒拉出几道白痕:“你知道窈窈要过来了么”
“知道。”他面无表情的边应付卤菜的紧张边仔细检查自己的遗容遗表。
窗外传出一句中气十足的喊叫:
“云衍!你不出来信不信我把你阎王殿的那些破烂砸了啊!
卤菜的狗脸抽搐几下,缓缓把自己裹到窗帘后边哆哆嗦嗦地开口:“老大,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云衍看着楼下叉腰仰头气势汹汹的小小身影,心满意足地将衣服上的褶皱又抚了抚:“她要是不生气我才该急吧。”
“你还说你没有什么特殊爱好!”
他脚步轻快地朝楼下走去,懒得搭理卤菜的鬼哭狼嚎。
她生气说明他还在乎,逻辑完美。
江窈双手叉腰站在楼下,脚啪嗒啪嗒地踩着地板。
一会是直接开骂还是还是先抹抹眼泪嚎啕大哭呢?选后者的话是不是可以再敲诈一顿好吃的。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一道灰褐色的身影就像炮弹一样撞进怀里,后退几步连忙把一把把猫抱稳。
“云衍你发什么疯,有病就去看兽医。”
“没发疯。”他埋头窝在江窈怀里蹭来蹭去,往她身上蹭一身猫毛这才心满意足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眯起眼睛开始打呼。
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样硬是让她心底那股火气上不去下不来,梗在中间噎的慌。
她咬咬后槽牙,把猫报复性的翻来覆去地狠狠薅了一遍:“你别以为装猫卖萌这事就能翻篇,我告诉你,这次没这么好糊弄。”
云衍耳朵晃了晃,把脑袋又往她掌心塞了塞:“呐,你自己说提头来见的。”
“云衍。”她把怀里那只暖呼呼的毛团子拎起来,直视着那双死鱼眼:“你少跟我来这套。”
那毛团子就这么四脚悬空地挂在她手上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别这么看着我。”
好生气,本来有一肚子话要逼供的,要搞明白他为什么躲,问他到底有没有把她当自己人。结果看到这张猫脸就瞬间没有了脾气,那些质问和愤怒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狠心把云衍往地上一放,转过身飞速地用手背把眼泪擦干净:“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少天?你阎王殿不呆,回阳殿不去,吃饭就知道偷偷摸摸送,连想听我说话都只敢拿卤菜的账号打游戏。云衍,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我怕。”整只猫温热又毛茸茸的重量整个盘在她的鞋面上:“我怕你知道后会恨我当时没有保护好你。”
之前一直以为只是狗改不了吃屎狸花猫改不了出门野,嫌她烦或者只是单纯想静静,哪能想到是这件事。
她动作僵硬的摸了摸猫头:“你是不是傻?我想起来又怎么样。都说人固有一死,我感觉我前世死的不算重如泰山,那也是大功德一件。”
“你不生我的气吗。”
“生气啊,气你什么事都不跟我说。”
“那……没分手。”他又使劲往江窈的怀里拱了拱。
不得不承认还是当猫好,文能撒娇卖萌武能打架圈地盘。
江窈好气好笑地猫脸搓圆捏瘪,从头到尾好好薅了把:“我什么时候说分手了。”
她看着云衍逐渐亮起眼睛,心满意足地看着充满希冀的眼神瞬间石化:“你表白了吗?阎、君、大、人?没有在一起的话又哪来分手一说?”
云衍听见这话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都睁大了些许。千防万防怎么就把这给漏掉了,他一直认为只要像小说里的那样润物无声地渗透进她的生活。只要她饮食起居都有他的影子的话,木头不开花也能长点蘑菇,告白这一茬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一阵大风刮来,纷纷扬扬远航的树叶都像是在嘲笑他的失策。
“我……那个告白……”
江窈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等他变出一朵花来,等了半天那灰毛团子愣是没挤出半个字来。
搞什么嘛,一句我喜欢你很难说出口吗。她撇撇嘴正想看在七年铲屎情的份上先给人递个台阶,毕竟免费大厨可不能吓跑了,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抱着蚕蛹的小小身影从树干后边探头探脑。
“元宝?你怎么来了?”
还没走过去呢,就看见六只蜜袋鼯的小脑袋如雨后春笋般从元宝后边跟着探了出来,
好好好,原来是蜜袋鼯团建监工来的。她哭笑不得地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点水果干什么的一只蜜袋鼯分一小把:“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云衍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站起来,身上那点生人勿近的感觉被冲尾巴上挂着的那半片枯叶冲淡不少。
他抖抖毛发现那有碍观瞻的枯叶怎么都抖不掉,索性变回人站在一边看江窈和那几只小家伙交头接耳。
“两脚兽姐姐,我们想一起投胎。”
“一起投胎不一定能投到同一家吧,你们的数量有点太大了。”江窈歪着头思考着可行性,手上倒是没有闲着,一碗水平端地一只只蜜袋鼯把玩过去,给身后的云衍看的吹胡子瞪眼。
凭什么摸它们! 不摸我!
“不是这个意思啦,”元宝拽拽江窈的衣角,见她低头看来挥着爪子比划着开口:“我们是想一起实现委托,然后一起出发,大概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