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来这套。”江窈毫不犹豫地把纱布三两下扯开,昨天还皮肉外翻的地方此刻光洁如新,连个疤都没留下。
昨天自己跟个傻子似的给他上药包扎,动作轻的都能去拆炸弹了。他倒好,一边鬼哭狼嚎的喊疼,一边自己把伤偷摸整好了。
这跟天天在班上嚎要挂科,最后期末考试考第一的人有什么区别。
她心里发堵的盯着那片光洁的皮肤,昨天那伤口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还想着这人要是真的出了事,她怕是要记一辈子。
结果一夜就没裂?难怪他笑的那么灿烂,感情是故意喊疼的。
“好啊你!”她猛地凑近云衍的脸:“云衍同志,你这种行为在阳间叫做骗保,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地府没这项罪名。”
“那我今天就给你创一个。”
他看面前这个炸毛的小师妹,心中暗叫不妙。
“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他放软语气,眼巴巴的看着她:“你看,我现在没事了。”
“没事?”江窈气得想笑,“所以你昨晚就是耍我?让我跟个傻子似的给你上药包扎,你还喊疼喊得那么逼真。”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装病了?”
云衍抬着头看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昨天骗我戴猫耳帽子的时候,我只是活学活用。”
江窈被堵的哑口无言,登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那不一样!我那是为了艺术,你这是诈骗!”她梗着脖子嘴硬到。
“诈骗也是跟你学的。”
“云衍!”
完了完了,指名道姓的喊了,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他握着江窈的手放在脸上滑铲道歉:“你想怎么办都行,只要别不理我。”
江窈看他这副难得放下身段的模样,恶向胆边生。
她伸手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满意地看着那张冷峻的脸被扯到变形:“这样?”
“可以。”
“那这样呢?”她伸手弹了云衍一个脑瓜崩,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衍眉眼微弯,伸手捂住额头:“还有吗?”
江窈:……
这猫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不行,这样吃亏的好像还是自己。她就不信没有什么事是治不了他的。
她摸摸下巴,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梭巡。
有了,她眼睛一亮。
“我要给你扎辫子。”
……
半个时辰后,她后退半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云衍板正的坐在椅子上,一头柔顺的头发被编成了两条不太对称的辫子,一边别着一只粉色的小花发卡,另一边别着一个蝴蝶结,整个人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娇俏。
这些花花绿绿的玩意都是自己网购时凑满减买的,没想到居然还能派上用场。她在心中给自己的消费预感竖起大大的大拇指。
她笑眯眯的把镜子递了过去:“来,欣赏一下?”
“很有创意。”他艰难的开口,试图找补:“就是蝴蝶结有点多。”
“多吗?我觉得刚刚好。”她伸手拨了拨发顶的一个小啾啾:“多可爱,走路还会一晃晃的。”
“有损威严。”
“是是是,你最威严了。”她敷衍的摆摆手,掏出手机卡擦拍了一张,“我要发到忘川论坛上,让它们都欣赏一下你的尊容。”
云衍眼疾手快地抢过手机,长臂一伸把人捞进怀里:“你敢。”
“我怎么不敢了?”她挣扎着去够手机。
两人就这么在椅子上扭成一团,江窈折腾了半天都没抢到手机,把自己像个气喘吁吁的树懒般挂在他身上。
“你耍赖。”她瞪着眼控诉到。
“跟你学的。”他慢条斯理的将头发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玩意摘了下来。
她一把推开他近在咫尺的脸,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说正事,邹明你打算就晾在地府?”
云衍一把把她拽了回来,桎梏着她不让她挣脱:“他背后还有人。”
“我知道啊。”她挣扎了一下就放弃抵抗,托着腮到:“问题是咱们怎么把他引出来。”
“他知道我们会在晚会上聚集大量魂魄,肯定会趁着这个时候动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
“在周边布置阵法,只要邹明现身就能把他困住。”、
“就这?”江窈失望的撇嘴:“这也太没创意了吧。”
她还以为能上演一场地府无间道,刺激带感,还能顺便看那个小白脸吃瘪。
“那你说怎么办?”
江窈猛地一拍手,兴奋到:“你可算是问对人了!”
她凑近云衍的耳边低语:“我们先……再……咱们俩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云衍看着她眉飞色舞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知道这个在法治社会叫什么吗?”
“嗯?”
“仙人跳。”
江窈不满地翻了个白眼:“什么嘛,这叫做智谋。咱们俩一假装吵架,那小白脸不就屁颠颠的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