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身边人在发呆,不用想,侯恩恩也知道他在想的人是谁。从前,他们只知道祁信然喜欢金一芃,可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这份感情好像带着超乎了他们想象的深情。正好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她问:“你真的那么喜欢金一芃么?”
“你相信一见钟情么?”祁信然转过头来,反问道。“第一次,我去咱们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就遇见了她。那时候她还不是什么经理,只是一个检票员。远远地,我就看见她在跟石悦珊大闹,笑得是那样的开怀。明明屋里没有阳光,可我就是觉得,她的笑容比阳光都要耀眼。我把电影票递给她,有点小强迫症的她第一次撕下票根儿的时候落了一个角,又拿回去撕下来了。那天的电影讲的是什么我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她的笑容,还有那明亮的眼睛。”
有些深情是言语表达不出来的,但是侯恩恩能从祁信然的眼里看到。她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说话也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虽然我承认,金一芃长得是还行。但一眼惊艳的人也不在少数吧。而且来的路上文静不是说了,她身上有金龙,跟别人自然不一样。要是她身上没有金龙,说不定你也不那么喜欢了。”
说着,她朝宜湖湖面看了一眼。看见了自己圆溜溜的眼睛。从小,就有人说她的眼睛像猫一样,又大又圆的。现在看来,这根本就不是像。“要说身上有东西,那我还是猫呢。猫可比龙可爱多了。不信你去别人家里看看。你见过养猫的,见过养龙的么?”
对于这种明显的酸话,祁信然自然不会理会。别说养龙,这世界上有几个人真的见过龙。于是他转移了话题。“不过说来也巧,你也是那个时代的猫,我也是那个时代的云。咱们都没有以前的记忆,这辈子却成了同事。我听说有很多都是这样的,一切都是注定的。前生牵扯多的人,来生还会相聚,但关系身份就不一定是什么了。有的是因为强烈的执念。”
“看来你最近跟道士相处的也不少,懂得挺多。”侯恩恩看了他一眼。
“也没什么懂不懂的,就是觉得,好像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没有什么是真的注定好的,更多的还是要看自己的选择。”文静这时走了过来。
侯恩恩二人听见声音,转过头。看见那双眼睛,两个人愣住。他们也是见过盲人的,只是眼睛要么是睁不开,要么是翻着白眼,大多都带墨镜。他们从没见过这样混浊的眼睛。混浊到什么都看不清。
“你刚才说的执念,也是选择。你可以选择放下执念,没有人逼迫于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文静转像祁信然。
侯恩恩好奇,倾身看着那双眼睛。
“不用看了,我是盲人。”文雅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说道。
这话吓了侯恩恩一跳。
文雅却笑了,“果然是猫,这么喜欢炸毛。”
这真的是盲人?侯恩恩跟祁信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这个疑问。
对于自己的眼疾文雅觉得没什么好伪装的,任由二人观察。
三个人站在宜湖边,谁都没有说话。一个淡然自若,两个疑惑观察。
突然,一震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片刻的宁静。文同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遇事不要慌张,师兄,你忘了师叔对你的教导了?”文雅转过身,熟悉的人,她从脚步声就能听出来人是谁。她嘴角挂着笑,语气里也满是调侃。
“别笑了,文山师兄醒了!”要说还得是道士,跑的这么慌张,文同却没有常人的气喘吁吁,只是说话的气音比平时更重了些。
宜湖边的三人闻言都愣住了。赶忙过去。
祁信然跟侯恩恩对视一眼,刚要扶住文雅,就发现那个眼盲的少女,已经先他们一步跑了过去。
“道士,果然不一样。”侯恩恩的感慨,同时也是祁信然的。
准确来说,此时的司贺还没完全醒来。他开始眼球频繁波动,众人猜测,他可能再有几分钟就会醒来了。可很快,他就又平静了下来,仿佛陷入到了什么梦境,或者回忆中。
他面无表情地躺在那里,微微勾起的唇角,代表,这是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