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司贺看见她脖下,有了裂痕,隐隐有血迹渗了出来。
金龙觉醒,跟别人果然不同。而且,是没有了逆鳞的金龙。
虽然金一芃现在的甚至并不算清醒,但她也没到彻底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她颤抖着手抹去了自己的鼻血,摇摇晃晃就要站起来。“没事,我冲个凉水澡就好了,对了,有没有冰棍,身上有点疼。”就连她的声音都开始变得沙哑了起来。
逞强的她搀扶着身边的水缸,咬牙站了起来。可刚一起来,一口鲜血就从口中喷了出来。就好像失控的水龙头,根本关不上。
“金一芃!”司贺赶忙上前扶住那个能烫死个人的姑娘,让她重新坐在地上。摘下抑石,就要给她戴上。
上次的教训有些惨痛,金一芃摇摇头,无论如何也不肯收下这块能保命的石头。
这么推脱下去,金一芃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情急之下,司贺干脆将她紧紧抱住,让自己胸前的抑石贴着那个脸色突然一下又变得惨白的姑娘。
金一芃身上的纱衣很快就被她的体温烘干了。她靠在司贺的怀中,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跟被撕裂了一样的疼。她虚弱道:“司贺,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司贺的声音也开始颤抖。这么严重的后果,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院内的动静很快吵醒了睡得本就不熟的丁兰。她穿上睡衣出来,看见眼前的一幕,整个人愣住了。“这是怎么了?”尤其是金一芃白色纱衣上的血迹,是那样的刺眼。
看了看司贺的神情,丁兰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赶紧上前扶住金一芃,被烫的收回了手。抖抖手,扶住那个少女,她说:“文山,你快去拿些冰块儿过来。”
冰块儿放在金一芃的口中,二人忙碌着一盆盆的接冷水,然后毫不留情地泼在金一芃的身上。
金一芃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上一盆一盆的水落下,她感觉好了一些。
她睁眼,看着忙碌的丁兰,声音很小:“姐,这么难受,你当初是怎么挺过来的?”
丁兰想说自己当初可没有这阵仗。可她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犹豫该不该说的时候,就不要说,这是一个成年人应该知道的道理。于是她闭上了嘴。
看见金一芃好多了。司贺扶着她,“你刚才不是要冲凉水澡么?你现在能站起来了么?”
金一芃点点头,在二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去冲澡了。
听见浴室传来的水声,丁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就算再热,也不会这样吧。那血,又是什么?我当初可没有流血,最难受的时候也没有。”
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司贺做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要带她回山上。”
冲了大概五分钟左右,金一芃不用扶墙,已经能自己行走了。
确定她没什么事后,丁兰决定给留给二人空间,自己就回去休息了。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司贺,他的身上还有自己的血迹。金一芃看到了那两片唇,吞了吞口水。“我知道那个吻只是测试,我不会多想的,你也不用解释。”
可现在司贺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要保住金一芃的命。他问:“你的年假还在吧,有几天?”
“嗯?”金一芃没反应过来,可还是老实答道:“有,有十天。”
“你能申请休一个星期么?”
“为什么?”
“我要带你回苍山。”
对于现在已经升职成为经理的金一芃来说,申请一个年假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很快,她就安排好了一些,带上了一身衣服,就出发了。
他们是开车回去的,一路上,金一芃都在幻想苍山的模样,对那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上次跟文同开视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山上真好看,风景太美了。不过我一个外人去真的没关系么?会不会我吸了你们的灵气,也有机会飞升啊。山上你们的师兄弟姐妹什么的还多么?大家是不是每天都要早起练功啊,那我也要早起么?还有,我要不要签什么保密协议?万一看见谁御剑飞行了呢?”
听着副驾上少女的碎碎念,司贺多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现在越是美好,他就越是担心,万一有什么不测……
他注意到金一芃时不时地会摸自己的脖下,问道:“怎么?脖子不舒服么?”
金一芃按了两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疼,带着里面都疼。你说也奇怪了,也没伤口啊,怎么感觉好像这里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一手扶着方向盘,司贺的另一只手也摸了摸自己的脖下。他的那里,有一块并不属于他的铠甲,那是身边这个姑娘缺失的铠甲,是所有龙都万万不能触碰的东西,那是龙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