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贺行礼退下，飞鸣跟了上来。“为师跟你一起去。”

按照文同的说法，苍山是神山，那宜湖很明显，也是神留下的宝藏。

传闻宜湖通天，是凡间跟天界为数不多的通道。之所以目前还只是传闻，因为谁也没再这里面上过天，也没见哪位神仙下来过。

但这并不影响宜湖的美。美的这凡间都配不上它。

飞鸣坐在岸边，看着自己最宝贝的徒弟走入湖中。心中是说不出的安稳。只要看着司贺还活着，他的心就踏实了不少。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那消失的抑石。“抑石呢？”他问。

司贺低头，没有说话。

“你是最细心的，这种错误以后不能再犯。”飞鸣也没有责备的意思，语气里满是担忧。“抑石能一直你体内的玉凤，你这还好是回来了。要是在外面原身出来，那不就尴尬了。”

“师父，我是文山，不是玉凤。这才是我的原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司贺开始抗拒承认自己是玉凤的事实。或许，就是从怀疑金一芃身份的那一刻吧。“师父，这世上可还有什么东西，能跟抑石一样，抑制苏醒么？”

“那要看你想压制的是什么了。像丁兰，简单的多。但你体内的是玉凤，就算是抑石，也不能完全抑制住，早晚有一天，玉凤会苏醒。所以为师一直让你好好修炼，争取不借助外力，就能自己控制变身。为师知道这很难，就连你师伯也不见得能做到。但为师相信，你一定可以。”

“那金龙呢？可有什么办法能让它永远沉睡？”

听到金龙二字，飞鸣一惊。抬头一看，“好在今晚没有金乌星，它应该还没完全苏醒。”叹息一声：“为师知道你也担忧，为师何尝不是。只是我们就算修为再好，也只是凡人。神的事，管不了。何况就算是现在天上的神仙，也管不了那位啊。你也别太担心了，控制住体内的气息，尽量别被它发现就是了。”

果然，没有人能控制住金龙。司贺咬了咬牙，低下了头。

“好了，你在这泡着吧。天不亮别出来，为师先回去了。”

飞鸣走了，身边陷入了寂静中。除了风的声音，司贺什么都听不到。

夜晚的宜湖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这湖底似乎蕴藏着巨大的力量，非凡人所能触及。他不知道这宜湖在很久以前是什么样的，他只知道，现在的宜湖，风景秀丽，四面都被树包围着。天暖和的时候，在白天会有一些野鸟来栖息。只不过它们从不会喝宜湖里的水，也不会在这里用湖水清洗自己的羽毛。它们好像很喜欢这里，同时又畏惧着什么。

正想着，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不用回头，光听声音，司贺就知道是文雅来了。

虽然没有见过金一芃，但文雅是真的很喜欢她。话里话外都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个龙姐姐，师兄你呢，你也是喜欢的吧。”

“天黑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别总是乱跑，让师伯担心。”司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闻言，文雅笑了。“师兄你觉得于我而言，白天跟黑夜有什么区别么？不过虽然我看不见你现在脱成了什么样，男女授受不|亲，咱俩也不是一个师父，没有那么亲近，我就先走了。你好好泡着，替我赏赏月。”

文雅离开了。司贺泡在湖中，仰起了头。

今夜的月亮不是很圆，就像他现在的心情，被金一芃填补了不少，却还有着那么多的担忧。担忧她是金龙，担忧她跟金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担忧她苏醒后，会来找寻自己，杀了自己。

她真的是金龙么？如果不是，她为什么会看到奄奄一息的自己？为什么跟别的龙有那么大的区别。如果是，那么自己该何去何从。

如果自己不是玉凤就好了，那么一切都将迎刃而解。他就是司贺，司贺就是他。他可以是一个默默无闻，苦苦修炼，没有灵性，却一心想要成仙的小道士。但他现在不想是玉凤，尤其在金一芃很可能是金龙的情况下，他不想是她的敌人，两百万年的敌人。

将头埋进湖中，他摸着自己的脖下，听见了自己的心声：“我喜欢金一芃。不是玉凤，而是司贺。司贺……喜欢……金一芃。”

司贺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有一个人比他明白的更早。祁信然的父亲有一个好友，他一直称那人为孙叔叔。

孙叔叔准备新开发一个楼盘，秉承着宁可信其有的信念，孙叔叔找了一个道士来帮忙看着建楼。

一听有道士，祁信然自告奋勇：“爸，我去帮忙盯着吧。”

祁父惊讶，“你一向不参与这些的。不过你去也好，历练一下。到时候说话小心些，这位道长很了不得，在业内有一定威望。好像叫什么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