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星不是普通的星,在金乌星下出生的人,也一定不是普通人。
结合金一芃身上有龙的事实,司贺想到了最可怕的可能。
想来想去,他拨通了文雅的电话。
在其他师兄弟的心中,桧树师叔是那个沉默寡言,只知道练功的人。可司贺总感觉这位师叔的心里藏着很多秘密,而恰巧这些秘密又跟自己身上的玉凤有关。
无奈,桧树没有手机。好在文雅因为双眼的问题很少下山。找到她,就能找到桧树。
手机听筒内传来了桧树沉稳的声音,“是我。”
“师叔,我是文山。”司贺说道。
“我知道。”简单的回答。
桧树话不多,跟他说话不要怪外抹角,于是司贺直奔主题。“我想问问关于金乌星的事。”
“你想知道什么?”
“在金乌星下出生的人,是不是……金龙。”艰难地说出最后两个字,司贺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金龙二字,不只是在苍山,在整个修仙界,都是一个忌讳。仿佛只要说出这两个字,金龙就会苏醒,带着他的仇恨一起,毁了整个天下。
要是别人说要天下陪葬云云,那大概率是在吹牛。可金龙不是,如此霸气的一句话,对于他而言,不过也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从出生开始,就被金龙随时可能苏醒的恐惧所笼罩。奇怪的是,当今天真的说出来,司贺反而松了一口气。该来的迟早都会来,他躲不掉的。
似乎也被这两个字震慑到了,过了许久,那边才传来桧树的声音:“你遇到了什么人?”
“一个女孩儿。”
“她是你的有缘人。”
闻言,司贺脸上的肌肉瞬间松弛。“有缘人?什么缘?”
当初选定丁兰做文白妻子的时候,承运也说过丁兰就是文白的有缘人。难道他跟金一芃……
“我不知道。”桧树很是坦白。“你身为玉凤涅磐重生之身,你的命数就连飞鸣都看不了,我也不行。我只能说,你们的相遇是必然的。”
“师叔我还有一个问题。”司贺想了想跟金一芃相处的点滴。“我跟这个姑娘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不太一样。有时候会很开心,有时候又会有些紧张。总是想关心她的感受,这是否跟金乌星有关?”
“跟金乌星没关系,是你看上人家姑娘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文雅的声音。
“你怎么也在?”
“师兄,这是我手机好嘛。”文雅有些无语。“不过我听文白师兄说了师嫂的事,看来这个姓金的龙姐姐不简单啊。”
的确,能让丁兰又那样的反应,金一芃很可能是纯正的龙族,一条真龙。
“不过能让文山师兄你动心,我觉得这更不简单。”文雅调侃道。
知道桧树已经将手机还给了这个俏皮的师妹,司贺借口挂断了电话。然后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满脑子都是【有缘人】三个字。可是桧树只是说他们必然会相遇,却没说这种相遇是好还是坏。眼下,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明天就要过年了,许多单位已经开始放假,春运也正式开始了。大街上总是能看见许多拖着行李箱准备回家过年的人。
在这个举国庆祝的好日子里,电影院却忙的不可开交,为即将上映的春节档做准备。
过年上班有三薪,可相比起三薪来说,金一芃更想要休息。于是她跟领导请示,将这个挣钱的机会让给更需要这笔钱的人。她更需要的是休息。
能休息好几天,绝对是一件让人身心愉快的事情。可金一芃却忘了,家里的亲戚们。
第二天,她还没起床,就听见了客厅传来的说话声。也不知道是岁数大的人嗓门儿都大,还是他们都让毛海薇给带的,好像不喊着说话,对方就听不清一样。
推开门,睡眼惺忪的金一芃还没来得及洗漱,就被拖过去跟那些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亲戚打招呼了。
什么二|奶奶,大姑姥。要是真细数两家的关系,金一芃相信,就是自己的母亲也不一样能细细说来。
家里过于吵闹,此刻的金一芃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去上班了,至少电影院的人她都是认识的,而现在坐在沙发上的所谓的亲戚,十个她能认识三个就不错了。
这么多长辈凑在一起,想都不用想,金一芃就知道他们要说些什么。无非就是盘问一下恋爱情况,工作怎么样云云。
这简直比相亲还要糟糕。至少相亲只要面对一个人就可以了,可现在她要是留下,就要舌战群儒。难得的休息,她可不想这么痛苦着过。于是她寻了个借口跑出去,准备去找文兽清净一下。
可是她忘了,不仅普通人需要过年,道士也是一样。等她到道士医馆的门外,才看见门上贴的纸条。纸条上说,至少要元宵节过后,文兽才会回来,道士医馆才会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