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带男人回家的金一芃比司贺还要紧张。
一路上她碎碎念,说的无非都是自己的母亲嗓门儿大,让司贺不要害怕之类的。
其实毛海薇的嗓门儿虽然不小,但总得来说,还是一个很和蔼,明事理的母亲。
相比之下,司贺就要淡然的多了。既然要登门拜访,总没有空手去的道理。来不及好好准备的他,也在超市买了很多瓜果。一圈儿下来,不算满载而归,双手也都没有空着。
还没打开防盗门,里面的饭菜香就已经飘了出来。光是闻到这味道,金一芃就知道自己的母亲一定误会了什么。因为她闻出了大虾,排骨等味道。要不是家里来重要的客人,毛海薇平时才懒得弄这么多吃的。
果其不然,一开门,二人就看见了满桌诱人的饭菜。这阵仗,堪比过年。
“阿姨好。”司贺走到厨房带着礼貌的笑容。
看见他,毛海薇也是眼前一亮。
金一芃跟毛海薇长得并不像。但从母女俩的眼睛来看,还是能看出金一芃绝不是收养来的。
毛海薇身材微胖,个子不高。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给这个年过半百的女人增添了一份俏皮。
“来都来了,还拿那么多东西。你们先去厨房看电视,我这马上就好了。”毛海薇的嗓门儿的确不小,加之抽油烟机的吵闹,更让她将音量提升了一些。
对此司贺并没有什么异议,他将自己带来的水果打开,找毛海薇要了了一个盆,就去洗水果了。
再看看金一芃,回家的她十分放松,坐在沙发上就打开了电视。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家里还有人的她,赶忙走到司贺身边,开始招待客人。
司贺干活利索,根本不给她插手的机会。就在她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毛海薇将她叫进了厨房。
透过厨房的玻璃门,毛海薇看着在外面忙活的司贺,露出了欣赏的笑容。“发烧好点了么?”当然,相比之下,她还是更关系自己的女儿的身体。
金一芃从锅里偷了一块儿肉,放在嘴里。“没事了,昨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不过今天起来就没事了。”
“你啊,以后出门注意点,别总给别人添麻烦。”毛海薇叹息一声,再看一眼外面,又换上了满脸的笑意。“这小伙子怎么认识的?”
看着自己的母亲的笑容,金一芃就知道,她肯定误会了。于是解释道:“就是我朋友的师兄。就我跟您提过的那个道士朋友。”
“道士?”毛海薇收起了笑容。“出家了啊。那我做这些肉……”
“什么啊,人家是正一,能结婚的。也能吃肉,但有一些肉不能吃。牛肉狗肉什么的好像不行。”对此金一芃稍微有些了解,但也不是很多。
闻言,毛海薇的笑容重新爬回到脸上。“我就说,可惜了这么帅的小伙子。个儿也高,皮肤还白。以后生孩子像他行。”
“什么啊。”也不知道是厨房太热,还是被自己母亲说的,金一芃有些脸红。“我俩不是那种关系。”
然而她忘了,自己的母亲是那种一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听不进去别人说话的人。就比如现在,毛海薇甚至忘了锅里的肉,眼睛一直看着外面晃动的人影。“你早说啊,这小伙子多好。昨晚我给你打电话,听着就觉得踏实,有礼貌。今天一见更喜欢了。你早说我就不给你安排相亲了。对了,一会儿给你王姨打个电话,让她把那相亲推了。”
本还想解释的金一芃,一听要推了相亲,眼睛一亮,立马承认了。“对,他是我男朋友。之前没敢告诉您,怕您不接受嘛。毕竟是个道士。”
“他不是那什么一,能结婚么?道士也好。这有什么不接受的,这么帅的小伙子,又勤快又懂礼貌。这不比你王姨给你找的那些强啊。哎呀,锅!”闻到了糊味儿的毛海薇这才想起自己锅里的肉。
金一芃赶紧借口出去,私自决定让对方当自己的男朋友,这件事还是要跟司贺说一声的。于是她借口忘买饮料,让司贺跟自己一起去。当然,事实也是,她没买饮料。
“出门时我从家拿了一些中成药,不苦的。你病刚好,还是不要喝饮料的好。”然而司贺并不明白她的意思,从包里拿出了两包中药。
金一芃推着他出门,“哎呀,就一顿,没事的。”
关上防盗门,金一芃这才说出让司贺假装自己男友的事。“我是真的不想相亲了,总能遇见特别奇葩的人。就上次,我还遇见一个月薪三千,让我给他生两个孩子的。”
就算是熟人介绍,相亲的时候也难免会遇到跟自己理念不相符的人。
有很多相亲经验的金一芃就遇见过各种人。
比如坦白承认自己有家暴倾向,并且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的母亲一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