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晕乎乎的金一芃,顶着她那千斤重的头,扶墙走向了客房。可里面全都是道士跟书法的用具,除了一张椅子,里面根本没有能待人的地方。
她转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两个”司贺。此时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她指了指客厅的沙发,然后就一头倒了下去。
听着沙发上少女沉稳的呼吸,文兽小声道:“那师兄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司贺点点头,“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那这边就交给你了,等她醒了记得给她吃点退烧药。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她这好像不是普通的发烧。”文兽担忧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小人儿。
金一芃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发烧,她现在状况,大概率跟苍山上的野鸟蛋有关系。
关门声很轻,并没吵醒熟睡的少女。司贺接了一杯水,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想干嘛,但现在,他就像这么坐在这,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说。
突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是金一芃的手机。
司贺寻找了一番,在确保不吵醒金一芃的情况下,他顺利的拿到了手机。
来电显示是【美伢】,身为道士的司贺也是看过蜡笔小新的。结合金一芃的性格,他盲猜,电话是金一芃的母亲打来的。
按下接通键,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没有错。
“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家?”电话那头的毛海薇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埋怨。
为了不吵醒熟睡的少女,司贺关上了卧室的门才说道:“阿姨,我是金一芃的朋友。她发烧了,现在在我这。明天我会送她回去,您就放心吧。”
听见陌生男人的声音,毛海薇瞬间没了动静。不过听着对方好像还挺有礼貌的,她只是嗯啊了两声,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知道这样还不能让对方完全放下心来。司贺将自己的电话,还有家庭住址都告诉了毛海薇。“阿姨您放心,金一芃在我这不会有任何意外。您要是不放心,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给您叫车,您可以亲自来看看。”
这一番操作下来,毛海薇明显放心了不少。“啊,不用了。那孩子你就费心了,你也早点休息。那丫头看着瘦弱,其实身体好的很,你不用一直盯着,估摸着明天早上就退的差不多了。”
“好的阿姨,您也早些休息。明天起来,我就送她回去。”
“那正好明天你也在家吃吧。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应该的。”说完这三个字,司贺就挂断了电话。因为他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出去一看,果不其然。金一芃翻身掉在了地上。
司贺叹息一声,这沙发果然还是太小了。
不过再看金一芃,他还是笑了出来。都掉在地上了,这丫头还没醒。这睡的也太香了。
伸手试探了两下,确定地上的少女不会醒后。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金一芃,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卧室的床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动静,金一芃小手一挥,碰到了司贺的脖颈。
又是那个白色的月牙,那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
给金一芃盖好被子,司贺看着自己的脖下。这次他看的清楚,那里的确有一片龙的逆鳞。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龙唯一的软肋,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这鳞片,又跟金一芃有什么关系呢?
最终,是熟睡少女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金一芃嘴唇蠕动,声音很小。隐约能听见【玉凤】二字。
玉凤,不就是自己么?司贺蹙眉,贴近少女,想要听清楚。
滚烫的唇贴在了脸上,司贺一愣,呼吸一下就乱了。
好在金一芃还在睡着,并不知道自己的唇刚才碰到了什么东西。
司贺捂着自己的脸,缓缓坐直了身子。
金一芃刚才呼唤是什么他没听清,他现在听的最清楚的,是自己的心跳。还有金一芃那不断传来的手|机|铃|声。
拿起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的【祁信然】三个字,司贺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走出卧室,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