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初忍俊不禁地说:“那为了坐稳榜一,下次我得刷火箭了。”
清许下意识站直了说:“可别,笼共也没多少人看,以后播不播还不一定呢,别浪费钱了。”
“先聚人气再聚财气,我不懂直播,但我想有些道理应该是相通的。既然想做就大胆去尝试。”
裴泽初的声音缓缓地传过来,温柔又笃定的嗓音瞬间蛊惑了清许,她下意识又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顿了顿说:“好,我会的。”
嘈杂声短暂的安静下来,“要开会了。”电话那边的裴泽初再次强调,“记得如果有事,随时打电话。”
清许马上回:“好的。”
暴雨是在某一天后半夜下起来的,响彻夜晚的雷声刚将人从睡梦中惊醒,噼里啪啦的雨声已经接踵而至了。
清许几乎是从床上弹射着起身,迷迷糊糊地跑到阳台去关窗户,下一秒,树梢倾斜过来,伴随着一声闷雷,打得窗户咔嚓一声。
清许看着眼前晃荡的树枝,感觉自己的天灵盖也被劈了一道,乍然想起了酒吧院子里的水仙花。
她着急忙慌地收拾着,跟同样被吵醒的曼姨解释,她自己手欠,想着这暴雨一时半会下不下来,她担心水仙闷太久打蔫,所以把塑料布又卷了起来。
曼姨不放心她,要跟着她一起去,清许好说歹说劝下来,嘱咐她今天别去景区了。
清许卷着裤腿到酒吧的时候发现栅栏门上的链锁不见了,门向里关着,但没关好,挂在把手上的链条摇摇欲坠。
她用手轻轻一推链条就垂了下去,栅栏门被风一吹自动开了。
清许顾不上其他,直奔花池的方向,刚拉起雨衣的帽檐就看见先前卷起来的塑料布被放了下来,每个角上还压了砖头。
她诧异地站在原地,看看完好无损的水池,又转身看看挂在门上的锁链。
能从里关门也可能是月月或者小安昨晚没回去睡在了酒吧,清许放松下来冲进了酒吧,她一边抖擞着早就淋湿的裤子一边往休息室去。
虽然大家很少有睡在酒吧不回的情况,但如果有一般都是在休息室,但她进去后两张架子床都空着,并没有人。
清许喊了声月月,又叫小安的名字,一楼安安静静没有人应答。
她狐疑地上楼,往还有可能住人的地方去,车爽的休息室开着条缝,露出昏黄微弱的光线。
清许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又凑到门缝前试探性地叫了声:“爽哥?”
没有人回应,清许迟疑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客厅里空无一人,屋内的酒气却扑面而来。
正对着门的办公桌上铺着文件,零星的几页纸散落在地毯上,原本在沙发旁的落地灯被拉到了办公桌和沙发之间,茶几上、地毯上横七竖八的都是空酒瓶。
看这样子不像是有贼进来,但也完全不是车爽平时的作风。
清许踌躇了一会儿,只能探头探脑地走向卧室,一时没注意,雨衣上的水珠顺着衣角滴到了地上。
啪嗒、啪嗒、水珠伴随着清许的脚步声越靠越近。
卧室门大开着,窗帘紧闭,凭借着落地灯的些许光亮,清许看清床的边缘躺着一个人,只是躺得四仰八叉的,两条腿还拖在地上。
清许又敲了敲门,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清许联想到一地的酒瓶突然涌上不好的预感。
她顾不上其他,三步并两步冲了进去,弯腰仔细看才看清床上躺着的人确实是车爽。
清许迅速抓住他的胳膊摇晃,一手抬起放到了他的口鼻处,察觉到还有呼吸后陡然松了口气。
她低下头有些后怕的用力喘了口气,手还拽着车爽的胳膊,另一只手放到自己的心脏处拍了拍,心里把睡得跟猪一样的车爽狠狠咒骂了一顿。
就在她准备甩开车爽的胳膊起身时,后脑突然抵上一个硬物,在感受到她的动作后猛然用力,将她还没来得及抬起的头又按回了原位。
“别动!”
身后传来一道冰冷凌厉的女声,悄无声息地将客厅的光线遮住了大半。
清许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保持着俯视着车爽的姿势,脑海里瞬间闪过裴泽初的嘱咐。
感觉到清许的配合,对方将她后脑的硬物拿开,很快又在她的肩膀上敲了敲说:“别回头,站起来,往后退。”
清许用余光快速瞥了眼自己的肩膀,猜测对方手里拿着的像是跟高尔夫球杆。
她一边服从对方短促的命令,一边试图从那不容置疑的语气里分辨出一丝熟悉感,同时借着雨衣的摩擦声,慢慢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但她没想到身后的人比她更加机敏,在她的手按亮屏幕的同时,一道又长又细的影子抬起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