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许戴着轻薄的面纱,露出来的双眼妩媚灵动,往镜头面前一站,不论低眉垂眼或是抬眸凝视,都有种说不出的勾人的味道。
全凭陈柯当初的灵机一动,为了遮挡清许脸上的伤让她戴着面纱表演,误打误撞成了她的标签。
有网友在直播间刷弹幕说:这是白天的天女。
应该是来景区看过现场表演的游客,清许双眼微弯,笑着点头:“是白天的,晚上的天女不戴面纱,舞跳的很好,下次来可以看看晚上的效果。”
听她这么说,屏幕上零星飘过让她现场跳一个的弹幕。
清许将摄像头翻转,镜头对准店里的饰品墙,解释说:“我现在在室内,场地不够施展不开,等演出恢复了可以戴着威亚表演给大家看。”
有不知道状况的路人,发评论问主播穿成这样是干什么的?
清许便把早就烂熟于心的话术再重复一遍,从有凤来仪文创园的表演项目讲到自己表演的天女散花。
“因为天气的原因,园区调整了演出时段,室外的演出和定点互动从原来的每半个小时一次改成了一个小时一次,天女散花暂停演出,得等到雨季后恢复了。”
清许不疾不徐地转达园区的最新通知,她刻意压低了声线,聊家常一般回答着问题,看上去有些慵懒,恰好遮掩了与生俱来的妖娆。
她一边看店一边直播,本来是想着可以让曼姨抽空休息,可曼姨跟她一样闲不住,又去工作间赶工了。
暴雨预警几天了却迟迟不见下雨,天气阴沉沉的,店里没什么客人,清许的心情也不怎么明朗,胸口像是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直播间没那么多人,问题来来回回就那几个,清许把答案调整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舒适不枯燥。
偶尔也会有人点赞或是刷个小礼物,不过大多都是爱心,只有一位叫初一的网友时不时送一个草莓蛋糕,很快就冲到了榜一,显得特别财大气粗。
清许双眼低垂着从那个昵称上一扫而过,表达感谢的同时伸手往上划弹幕,没找到关于榜一大哥的评论和提问。
她按耐住好奇,不动声色地定格在那个一片黑的头像上,在草莓蛋糕再次出现时双手合十以表谢意。
直播结束后,清许摘下面纱透气,胳膊撑在柜台上查看直播数据,其中“初一”贡献了大部分的收益。
她切换软件,一目十行地扫过未读消息,一一回复后又一次打开裴泽初的聊天框,记录还停留在和盛夏涮火锅那天。
消息往上拉,基本都是裴泽初问她想吃什么,而她的回复大部分都是随便,重复且日常。
那天她告诉裴泽初晚上跟乐队约好了晚饭,裴泽初也只是回了个好。
清许机械地划拉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门外,才下午两点,天已经黑的像晚上了,她想了想给裴泽初发了条消息。
不等她收起直播设备,有电话打了进来,清许不自觉站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听键。
“清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裴泽初率先问她。
“没出事。”清许赶忙说,又将短信里的事提了一遍,“就是给爽哥发消息一直不回,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电话那边,裴泽初很低地哦了一声,缓了缓说:“他人在国外,有别的事要忙 ,如果酒吧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没什么事,最近天气不好,客人不多。”清许抠着手机架的边沿说。
“客人少就让大家早点下班,你也早点回去。”
清许低声说:“知道了。”
她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双眼漫无目的地扫过饰品店,手机抵在耳边没放。
听筒里能听到走路的踢踏声,还有细微的说话声,这些声音告诉她电话还没挂断,但裴泽初也没再开口,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清许有种他就站在身边注视着自己的错觉,意识到沉默的越久,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咬了下嘴唇内侧,突然出声说:“天女散花的表演要暂停一段时间。”
对面很快回:“嗯,我知道,你去店里帮忙了吗?”
听到裴泽初闲聊的语气,清许也恢复了自然:“这会儿就在店里,趁着客人不多,直播了一会儿。”
她停顿了一下,一鼓作气问:“泽初哥,你看我直播了吗?”
她握紧了手机,忽略砰砰的心跳,屏息细听对面的声音。
“嗯,偶然刷到了。”
清许无声地长出了口气,用带着笑的声音又问:“那送我草莓蛋糕的是你吗?初一。”
耳边传来清浅的笑声,裴泽初沉吟着说:“猜到是我了啊。”
“没有,只是有些奇怪,哪来这么财大气粗的榜一大哥,我还以为天上掉金币了。”清许开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