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瑓舟闻言忍不住骂出来:“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谁天生是该死的。你做什么了?”
贺谣绥低头嗤嗤的笑,暗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在黑色的夜里显得有些孤寂和温柔。
“好,不该死。”贺谣绥把刀又推了推,“拿着它,不要离身。”
楚瑓舟不解的看着他。
“最近事情多有古怪,若有一天我劫火失控,拿着它杀了我。”
那柄短刀很好看,花纹精致古朴,有种魔幻世界中可以拿来刺向邪恶boss的命定之物的感觉。
楚瑓舟指尖搭在刀把上,惊觉手下有细微的心脏跳动的感觉,一下、两下,像是敲在了他的心脏上。
“……这是什么。”
贺谣绥只是去找小刀给水果削皮,推辞不过就冲楚瑓舟一笑掩饰过去。
“……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贺谣绥。”楚瑓舟声音有点颤抖,“这把刀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活的。”
贺谣绥把果子放他手里,把那柄短刀放到他腰侧盖好被子拍了拍,手指上玉色戒指吸引了楚瑓舟的注意力。
“你前世的残灵。”
“所以前世是我死了。”楚瑓舟指着自己有些难以置信,“我是肥遗?凶兽能有我这么弱——”
突然,额头传来温热干燥的触感,楚瑓舟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受到惊吓一般睁大了眼睛。
贺谣绥直起身子看着有些愣的楚瑓舟再没多说什么,只是扶他躺下盖好被子嘱咐他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那柄短刀本来就不凉,还被楚瑓舟的体温暖得热乎,乖乖贴在他身边像个小跟随宠,很是亲昵的蹭着他。楚瑓舟抬手碰了一下额头,手边的刀柄似乎又在催促着他休息,一时间他也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楚瑓舟脑子是够用的,起码比贺谣绥够用。方才贺谣绥胡乱编造企图掩盖的事实却恰好提出来了梁拟霜说的最后一个猜测的结果,相联系一下其实还是有可能的。
楚瑓舟刚醒脑子云里雾里,被那小刀催促着又躺下补休息去了,可是隔壁拉帘子的李先生可是醒了。
听得明明白白,尴尬的也明明白白,但是想的也很清楚,毕竟当年那件事情其实他也知道不少,甚至是一些细节问题他也略知一二。
手机停留在聊天的界面,上面是一个叫做“叶”的人。李先生微微思索了一下问了那人自己的猜测,得到肯定后有些恍然大悟的惆怅。
这还真是……
透明玻璃管里的血液因为不属于本物质的毒素而产生了银变,此刻流淌在管内的血液显现出失去压制后的真容,因为毒素产生了细碎星光般的闪点,在液体内随着颠倒缓缓流淌。
抽取血液的那名实验员推了一下眼睛,惊叹的看着管内的变化,不多时便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他将管状放在灯下细看,边看边赞叹。
“我真是想不到,血液还能变成这幅样子。那个玄极难道真是龙族的人?”
“龙族的族群理念很重,怎么可能接受他独自一人在外并且还和人类厮混一起。”
一旁的女人对着镜子涂上口红,满意的看着这款新入手的色号,转头问阴影中立着的男人:“老大,好看吗?”
“颜色很衬你的气质。”
那人轻笑一声,片刻后一点火星亮起,烟雾笼罩了他的脸庞。
“嘿,你这娘们儿天天不长记性,老大说了不要叫那么俗气,之前不是咱们决定好要叫会长。”
女人恶狠狠啐他一口:“要你管?”
阴影中的那人失笑的捂住双眼,片刻后手落眼起,一双深紫色的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中不甚分明,与黑色很好的融为一体。
但是每个人,每个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即便实验室的光线都集中在台子上。
“阿廖沙,怎么样?”
“啊,会长。”那个戴眼镜的男孩听见询问顿时回过神冲那人说道:“太惊讶了会长,或许玄极真的不是人类,这年头居然有化人的情况出现?”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那边正在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挤兑的人都察觉到过于安静,纷纷停下来看着他们也不作声了。
良久,等到阿廖沙浑身冷汗都湿透了也没想明白自己哪句话有问题时,才听见站在那里的人慢条斯理来了一句。
“我是问,我的罗莎琳最近怎么样?”
女人闻言一愣,不远处的男人向她投去一个幸灾乐祸的嘲笑。看吧,你天天黏在人身边根本抵不上他一年半载未见的一个小丫头片子。
再嘴贱撕了你信不信!
女人瞪回去。
“还好,阿鸠跟她过了几招,说她反应挺快手劲儿下去也挺大,很健康。”阿廖沙如实告知,“就是看着精神头不怎么好,有点疲惫。”
“啊……”那人轻叹一声,“那要怪她身边那个。”
又争又抢抚养权的那个家伙,到头来这么不靠谱,居然还能在他的罗莎琳面上看见疲态,这个守护者一点也不称职嘛。
“会长先生,您需要看一下她吗?”阿廖沙小心翼翼的问。
“不用。”他一笑,烟雾缭绕间紫瞳笑眯眯的弯起。
“我们会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