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臻的脊背一阵发凉,刚刚如果不是小熊掉在地上,那镜片一定狠狠划过她的脖子了。
她看着地上的那团棉花,里面包裹着的发声小装置也掉了出来。
小熊看着憔悴了很多,白臻将掉出的棉花重新塞回小熊身体里,她捡起发声配件,注意到上面贴着一张卡通贴纸,用黑笔写着字。
——白澄。
一瞬间,她的脑内闪过很多东西,她捂住头,表情十分痛苦。
“发生什么了?”
于榆和时苓听到东西碎裂的声音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发现白臻脸色苍白的蹲在地上。
“我……”白臻摇了摇头。
奇怪,那一瞬间闪过的东西完全想不起来。
她被于榆扶到床铺上,破损的小熊被放到一边。
她恍惚已经有了答案,干巴巴问道:“白澄……是谁?”
于榆怔在那里,表情不比她好多少。
时苓转了转眼,轻声啊了一下:“咦~好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这里是……难怪啊,你是想起什么了吗?白澄,是你的双胞胎妹妹哦?”
果然,她想的没错。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没人提起过呢。
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她们又是怎么一下子判断出她就是白臻呢?
“我有些问题……”白臻掏出了那张照片。
“可以哦~尽管问吧~”时苓巡视一圈,将衣柜那只小熊也抱了出来,坐在椅子上。
“这里住的不是老师吧?”
“这间不是哦,这里是你的房间,是学校领导特意给你们两姐妹安排的单人间呢~真好啊,不过你们也很少住呢。”时苓露出一个夸张的羡慕表情。
“那隔壁那间……是白澄的房间?”
“没错哦。”
“你们是怎么分清我们两个的?”
时苓笑了笑:“分不清哦。”
似乎是看出了白臻的疑惑,她接着道:“也不是完全分不清,你们两个虽然长相相同,但行事风格不太一样……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妹妹白澄她,在高考结束后留下一封遗书从此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报警后也一直没有踪迹被认定为失踪了。”
失踪吗……那是不是说明还有活着的可能呢?
“活着的可能性不大呢,要知道你们家在这方面还是有些人脉的,却完全找不到白澄任何的出入记录,大概就是让人最不愿意接受的那种结果了吧……”时苓的话直接否定了她的想法。
虽然不太愿意相信,但在镜子里看见的人或许就是……
白澄生还的机会并不大。
提起这个名字时,她的心脏有一部分就会隐隐作痛。
但她不明白她的双胞胎妹妹又会和这个学校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是这样吗,那我当时应该很不好受吧。”
“诶……”时苓睁大了眼睛,“怎么说好呢,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不算太愉快呢。”
这下是轮到白臻感到诧异了,“什么意思?”
“嗯……应该是性格不合吧?我也并不了解你们两姐妹的事情,你们两个最开始是形影不离的,一出现都是成对的出现。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你们两个在学校的时间也不多,见面了也很少和对方搭话,两个人谁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不过到底还是有亲情血缘的那种存在吧,白澄失踪后你也低沉了一段时间,你不许任何人提到她的名字,后来你们就搬去国外了。”
白臻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白澄,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苓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这个还真是难形容啊,不如问问陆嘉黎,她可是初中开始就当你们两个的跟屁虫了。”时苓眯起眼睛,“总之是个有点奇怪的人吧,我还蛮喜欢她的~”
白臻出神地想了一会儿,站起身:“没事了,我们继续找吧,我已经了解到我想知道的了。”
时苓笑呵呵地将小熊放到一旁,小熊脖子上的线头被揪了出来,头歪在了一边。
“我还以为你全部忘记了呢,没想到看见熟悉的环境还是会想起一些东西,血缘果然不可思议啊,不知道等你回想起全部的那一天会不会感到痛苦呢?”她一边呵呵笑着,一边走远了。
真是的……谜语人滚啊!
白臻叹了声气,看向一旁的人,于榆出奇地沉默,甚至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白臻看着她开口:“你呢,你和白澄之间熟悉吗?”
于榆像是一怔,眼里有说不清的情绪:“熟悉……这个词也没错,不,没什么。”
这话白臻反倒是不懂了,难道还有什么爱恨交织的戏码吗?
于榆身子摇摇晃晃地起身,白臻拉住她要离开的手,却被冰的一颤。
“……你手好凉,需要外套吗?”
于榆对她摇摇头:“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是鬼……或亲姐妹。”
“也包括你吗?”白臻显得一头雾水,注视着她的眼睛。
于榆愣了半天,随后苦笑一下:“我要是说你可以信任我呢?”
“那没办法了。”白臻露出一个略为难的表情,又握住她的手笑了下,眼中坚定:“既然是你说的,那不得不信了。”
于榆愣愣地望着她,眼神闪烁,最终化为一个笑容,离开了房间。
白臻望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将那张合照收好,也转头去别的房间寻找了。
调查了一圈后,她在宿管住的地方找到了一把撬棍,也不算白搜查一次,最起码找到了恐怖游戏中被誉为“物理学圣剑”的神器。
她们三人重新聚在一起,于榆没说话,时苓摆了摆手,看来都是一无所获。
白臻嘴里默念着:“306-5……”
她们在音乐教室得到的那串数字。
“我还有个想去的地方。”
她们三人站在306宿舍前,白臻看着门口,一阵熟悉感袭来。
好像也是在这样的门口,她遇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