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位置离操场很近,而操场四周都被树丛围着,紧挨着学校侧门。
将近十年没有修整过的植物肆意生长着,遮盖住里面的景色。
按照李怡所说,徐永先就是在侧门附近被鬼手拖走的。那现在的声音……该不会又是徐永先搞的鬼?
白臻和于榆提防起来,一同向声音源头探去。
还没等她们走几步,一个人影突然从树丛中快速窜出来!
白臻和于榆怔住身体,一左一右抄起手中的武器,对着那身影劈去。
“等等——!是我!”
甜美又略显急促的声音及时响起,阻止了她们的动作。
白臻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影——是时苓。
时苓原本干净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丸子头变得松散,脖颈后垂着一些较短的发丝,她的脸上泛着红晕。
“是你?你在这里干嘛?”白臻和于榆收起武器,提防地打量着她。
时苓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泥土树叶,她眼睛闪动着,言语里带着某种亢奋。
“你找到于榆了?居然没死啊。”时苓前半句对着白臻说,后半句则对着于榆感叹。
于榆冷淡道:“听起来你还挺失望的。”
时苓依旧保持着笑容,她露出深深的酒窝:“别介意嘛~在这么惊险又有鬼的环境下,你一个人突然消失,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我感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白臻?”
时苓说这话是在暗戳戳地指向怀疑于榆,白臻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继续说道:
“李老师她,死了。”
“是嘛?她在哪里死的?”时苓看上去没有特别惊讶,她向白臻询问着得到的线索。
白臻将图书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她看着时苓口袋中发鼓的轮廓,重新问了一遍:“所以,你在这附近干嘛呢?”
时苓神色带了几分认真:“这个嘛……想必你们也看见了那样的话吧,关于鬼啊、背叛者这类的,所以听到附近有声音后我就躲了起来。”
白臻:“你相信那些奇怪的话?就不怕是真正的鬼在离间我们这些人,让我们无法逃出去?”
“嗯……”时苓含糊不清地说,“谁知道呢,要在三点前出去这里,谨慎点总是好的吧。”
“话说你们想不想看看徐永先尸体的样子?”时苓没继续那个话题,眨了眨眼,示意她们跟上。
白臻不明所以地跟上了时苓,这里距离侧门不远,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时苓走到地方,停下了脚步。
白臻望向侧门旁那片泥地,徐永先的半个身体正插在土里,维持着无手断臂的样子。
他的身体完全被土撑开了,下半身深陷在土地中,肚皮被植物的根茎顶开了一个口子,枝叶缠绕在他的肋骨上。他的头朝天,嘴大大张着,和眼球的两个空洞一起掉落出泥土。
他的皮和骨骼作为外壳和支撑,脖子上还耷拉着那条金色项链。
绿色的嫩叶从他的耳道中钻出,直直向上伸展着,像是喝饱了他的血液,在最高处开出一株高大的暗紫色小花。
那花的颜色在暗夜中显得格外美丽,花朵上蓄着摇摇欲坠的雨水,白臻上前,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
“别碰它!”
她的手被于榆握住,及时阻止了她的动作。
于榆缓出一口气,幽深的目光看向那花朵,“这是乌头花,有剧毒,你手上有伤口还是避免接触为好。”
“哇哦,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时苓拍拍手,“多么美丽的尸体!简直像一个艺术品!”
时苓脸色发红地盯着那尸体看,语气亢奋:“太完美了!这种违背现实的诡异美景如果不能让更多人见到真是太遗憾了!”
白臻注意到时苓的手脚因激动发抖,她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兴奋的样子。
“……”
白臻收回目光,看向地面,这里也被血迹写上了和图书馆一样的话:
【鬼藏在你们之中,只有一人能够逃离。】
这应该就是时苓看到的话,和图书馆不一样的是多出了一句内容。
时苓察觉到她的视线,咬着手指:“怎么样?在接连死掉两人后再看这句话的心情应该不太一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