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着两只长獠牙的剑齿虎俯冲直扑两人。
剑齿虎虽然为了隐藏已经缩成一米大小但超越人类极限的爆发力和弹跳力让卡里克和白苏根本躲不过。
卡里克直接将白苏抱在怀里向下扑到用一条胳膊为她当缓冲。
獠牙贯穿了卡里克的右肩,鲜血迸射到白苏的脸上糊了一脸,她只觉得世界瞬间变成了铺天盖地的红。
一把微型电炮枪被卡里克从侧腰掏出又立刻发出准确的一炮。
剑齿虎被打得后仰,獠牙从肩膀拖出带下些许碎肉。
一个洋溢着好奇的白嫩黄毛少年从剑齿虎身后出现。
“原来这就是多里安喜欢的向导?”
“看起来,也没什么不一样吗?”
似是很失望,黄毛少年啧了一声,摇摇头又摆摆手,“算了算了,抓回去好了。”
蹦蹦数十发子弹从不远处射来照着剑齿虎的身上就招呼,黄毛少年赶快召回精神体到精神图景。
顺子弹发射的方向看去,原本友好的狐队据点已经变成了三家必争之地,多里安带着他的队员和早出晚归的喻枭侦查组一起回来了。
卡里克已经坐起,白苏焦急地扶着他站起,精神力顺着手掌缓慢渗透。
卡里克嘴上不说心里却快要美爆了,恨不得再多受些伤好让白苏一直关注着自己。
男子汉大丈夫,受点伤在医疗舱躺几天就能换心怡的向导用珍贵的精神力来治愈自己,真是无本的买卖。
精神力一丝一缕地联结成网扫过卡里克的精神图景,极大地加快了□□的愈合速度。
向导的精神力除了可以拔除哨兵精神图景的污染物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就是修补精神图景。
各种污染物会留下不同程度的破坏,有些可以靠时间治愈,有的则需要向导来治疗。
但是修补可比简单的清理要难很多,对精神力的操控程度跟穿针引线没什么区别。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向导,天赋和努力都缺一不可。
所以很多向导大多选择更缓慢但更简单的修补方法,结合热期间进行无意识的疏导。
不过短短几分钟,卡里克像被掏了个大洞的伤口出血已经减少了很多,他从腰间拿出战场急救剂直接怼到了伤口里面防止感染。
三下五除二缠好绷带后谨慎地将白苏揽在自己胸前。
前面的视野自己完全能看到,背后有自己的身体给她当肉盾。
卡里克声音平静到似乎没有受伤一般,“白苏向导,哨兵和普通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们最重要的是精神图景。”
“只要精神图景没有被完全破坏,不论□□上受多么严重的伤都可以被救回来。”
“更不要说等级越高的哨兵,自愈能力和速度越快了。”
卡里克怕白苏担心,简单地给她普及了一下常识。
“所以,你不要过分担心我...和其他狐队队员。”
“这只是模拟赛的常态而已。”
白苏深呼吸好几口,胸膛起起伏伏,最终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天色已然大亮,初生的日光将整片树林照得清清楚楚,驱散了白苏身上的寒意,勾勒清楚每个哨兵的动作。
“我能做些什么?需不需要远程用精神触手为他们疏导一下?”
白苏不太想在这场战争中坐一个局外人,主动向卡里克提问。
“白苏向导,我也不太清楚你应该做些什么,这是我第一次跟向导一起做任务。”
卡里克嗯了几下,柔声建议,“不过,我听说其他队伍的向导一般都是在局势已定的时候为哨兵进行浅层疏导。”
“如果自家队伍输了,就待在原地不动就好了。”
眼看喻枭和白林就要合体将多里安制服,没想到以瑞直接将两把匕首插入到他们两人的心口。
“卡里克,快带白苏向导一起走!”
卡里克听到队长的命令抱起白苏就走,虽然心口有些不解队长的吩咐但还是照做。
白苏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风驰电掣,两侧的树木都像是模糊的油画剪影,视线里只有正前方不断变大又变小的道路和余光里隐隐约约的影子。
哨兵已经习惯高强度的运动,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白苏只能闭眼窝在卡里克的怀里,否则她都怀疑睁着眼睛的自己会不会迎风流泪。
颠簸的速度降下来,白苏一睁眼,一片悬崖就出现在眼前。
“我们要跳下去吗?”
“我们要不要换个姿势,换成你背我,这样落地你双手能使上劲。”
卡里克低头望向一脸认真的白苏,她的话语里丝毫没有错怪自己的意思,完全是就事论事的坦然。
一句对不起缩在卡里克嘴里不上不下。
“我们可以先看看有没有其他方法。”
“喂,你确定要抱着向导一起跳下去吗?”
“你确定要在一个简单的模拟赛里赌向导会不会受伤吗?”
“你这样愚蠢,能保护好怀里的向导吗?”
站在悬崖对侧唯一出口的多里安出声讥讽。
卡里克的心事被戳中,不自觉肌肉崩起,想要一拳打翻这个人的嘴。
仗着家世背景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向导面前攻击其他人了吗?
私底下怎么说,自己都可以当没听见,就在白苏的面前不可以。
“卡里克,你捏疼我了。”
白苏小声提醒了一下。
他可不要在这个档口被人激将法成功了啊。
白苏心里无声呐喊。
两人之间有几十米的距离,对于白苏来说算不小的长度了,所以她并不能听清楚多里安在说些什么。
可那欠揍的表情就让人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白苏眯起眼,似乎这般就能让眼睛看得更清楚。
明明还是那张黑发绿眸的脸,怎么今天的多里安看起来格外讨厌呢?
难不成是他在模拟赛门口被自己假装看不见气到了?
白苏晃晃脑袋,将脑子里多余的想法清走,抬头看向卡里克。
卡里克一脸沉思,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对刚才那些话都在意。
白苏气不过猛拍卡里克的下巴,坚硬的下颌骨让白苏掌心发疼。
“喂,卡里克,别听他瞎说八道,那是他嫉妒你抱着我,所以才瞎说的。”
“这位向导小姐是怎么知道我在瞎说呢?”
嘴角压不住,像一个小丑一般微笑快要裂到耳根,双眼冒着玩味的多里安从白苏和卡里克背后冒出来,兴奋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