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有私设。另外,本章是绿间的角度,有很多事他不了解,所以误会很多。
绿间真太郎此人,尽人事以待天命,但是不信鬼神。尽管被人称为死神,但是他坚持认为这只是一份职责罢了。
无论是牙牙学语的幼儿还是垂暮之年的老人,无论是富可敌国的商人还是功成名就的英雄,在死亡面前一视同仁,除了绿间真太郎,被遗忘在时间之外。
接到任务,在临终者身边记录一切直到对方死亡,就像他记忆力所做的那样。至于谁派发的任务,死去的灵魂又将去到何方,绿间并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毕竟与他无关,不是吗。
这次的任务,一位据说拥有堪比神明力量的王。当然,如果这位拒绝和他离开,绿间真太郎也不会怎么样,毕竟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至于为什么这位王会出现在死亡名单上,绿间真太郎轻嗤一声,也许是活腻了也说不定。
鞋带一定先系右脚再左脚,确定幸运物妥善的带在身上,披上黑色的斗篷,拿起代表他身份的权杖,绿间真太郎出门了,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站在花园透过窗,绿间真太郎第一次看到了那位传说中的王。此时的对方正半眯着赤红的双眸漫不经心的轻敲着桌子应和着节奏,大殿中央一只身披同蓝色羽毛的鸟儿随着发条的转动唱着歌,一边的大臣们仿佛都沉浸在其中,不时有人喃喃天籁之类的评价。
“哼,人工合成的匠气,不过还算顺耳。”
“我也这么觉得。”有人在他耳边赞同道。等等,耳边?
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四处观察,这才发现窗边的枝杈上坐着的小小生物:平淡的长相收拢在背后灰扑扑的羽毛,倒是那双蔚蓝色的眼睛,让人注意以后就再难忽视。不过……
“你是什么?”
“你好,我是黑子哲也,是一只夜莺。”
倒是很有礼貌,不过夜莺?绿间看了眼屋内还在歌唱的鸟,你觉得你们俩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夜莺怎么不在里面唱歌。”
“我下班了。”
“下班?”
名为黑子的生物伸手扣了扣脸颊,貌似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不太擅长唱歌,唱的曲目也不多,所以下班了。”
“你那是被淘汰了吧!”
还有什么叫不擅长唱歌,这种话被以歌唱闻名的夜莺说出来,合理吗!
“好过分的话,我受到了伤害。”
“面无表情的哪一点像被伤害到了的说!”
“我会唱摇篮曲的。”
抬眼看向自己的圆润双眸中闪过一丝委屈,绿间真太郎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情绪波动成这样太不应该了。
“总之,我需要在这里待一阵,希望以后的时间我们互不干扰。”
“你的目标是赤司君吗?没想到看起来那么理智的人居然是个偷窥狂呢。”
“我只是工作的说!”
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一阵兵荒马乱好不容易向这只生物解释了一切,话说,为什么自己非要解释啊?
“所以,绿间君是死神啊。”依然是毫无波澜的语气。
“你不怕吗?”死神,臭名昭著带来痛苦与死亡的代名词,这片大陆中比恶魔更可怕的代名词。
“总觉得,如果在生命的最后能被人记录陪伴,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呢。”
美好吗,微风裹着花香伴着自己砰砰的心跳声,绿间真太郎第一次觉得自己单一的世界被人注入了色彩。
“绿间君,趁着有时间,我带你熟悉一下花园吧。”
半晌无语……
“……为什么不带路?”
“我需要你的帮助,绿间君。”
感觉到手指被人挠了挠,黑子哲也正嘿咻嘿咻的往自己的手心攀爬。
“你要做什么!”
简直不知羞耻,怎么有人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做那么亲密的动作。
“嘘,绿间君请不要总是这么大喊大叫。”
“是因为谁的说!”
“冷静点,绿间君,我只是不擅长飞行而已。”
“……”很好,继不擅长唱歌后又加了不会飞行,还说什么夜莺,难道眼前的生物是长着翅膀的猪吗。
像是看出绿间的不信,黑子哲也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深吸一口气摆好了姿势,表情严肃紧接着信仰一跃,完美的抛物线!滑翔了不远直线坠机,靠着扑腾的快冒了火星子的翅膀缓慢坚定的上升了额……不到十公分,下一秒,力竭坠落。
绿间真太郎下意识上前接住了他,至于为什么,大概是不想额外加班吧。
“绿间君相信了吗?”手里的生物语气平静,不过绿间总觉得话里带着点伤心的意思。
“啊,只是接受了物种的多样性。”好吧,一只不擅长飞行不会歌唱的奇怪夜莺。
其实王宫的花园没什么可逛的,虽然面积广阔,花园里只种了玫瑰,是的全是玫瑰,大片大片簇拥在一起的红色玫瑰。
绿间真太郎其实不喜欢他们,血一样的颜色过于妖艳,香味又浓郁霸道。
最后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树下,说也奇怪,这是整个花园里唯一的树,遮天蔽日倚靠着宫殿自由生长,上面围绕着不少不知名的藤蔓。
黑子说那是从未开花的白玫瑰的家,然后一脸认真地询问这里很美,绿间君喜欢吗?
美?只看出了花园的主人的任性,话说你一副主人做派是闹哪样啊!
“黑子,玩得开心吗。”来人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向绿间真太郎伸出手,“赤司征十郎。”
“绿间真太郎。”
黑子顺着交握的手爬了过去,站在赤司肩头转头向绿间挥手道别。
“那么我们走了,绿间。辛苦了。”
见到陌生人却没有惊讶反而像是对待相处已久的老友,这就是可以预测未来的能力吗。
不过……过于傲慢的人,迟早有一天会品尝到失败的滋味。
接下来的日子,绿间与黑子相伴,白天站在那棵树下远远记录者赤司的一切,晚上互相告别各回各家。哦对了,该感谢一下死神的职业福利,并不用全天跟在观察对象身边,该有的休息时间还是有的。
至于黑子的家,花园唯一的那棵树上,就在赤司窗户边上。
绿间偶尔也会好奇,观察和记录赤司是死神的职责,那黑子为了什么?
“大概是因为他很寂寞吧。”黑子是这么回答的。
认为一位拥有一切的王会寂寞,果然是黑子哲也的答案,一派天真,同情心泛滥。
“可是真实的赤司君不是这样的。”夜莺鼓着腮帮气呼呼反驳。
“不要说得你很了解他似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了解赤司君。”
呵,天真的夜莺。可是寂寞,这里的哪个人不寂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