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钟表有点奇怪,黑子坐直身体仔细观察,表盘上有三个指针,为什么最长的秒针一动不动的指向58分的位置,坏了吗?不久之后时针分针跳动了一下,木质的布谷鸟出来报时了,2点整,所以只是秒针坏掉了?
“小黑子,小黑子你又不理我(?????)”
算了,不在注意钟表,黑子无奈的示意了一下,向前试探的走了走爬上黄濑君的手。他已经习惯了使用交通工具了,毕竟身体小小只能飞出抛物线的他,坐在别人的手里被人端着走安全太多快太多了。缺点是他还是看不到黄濑君他们,远远照过镜子总觉得自己是漂浮在半空中的。
“怎么没有声音啊?”根据自己上下起伏的轨迹,黑子判断黄濑君大概是整个趴在了门上,门的那边一切静悄悄的,黑子难得好奇的向前蹭了蹭。
禁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根据惊呼声估计是贴着黄濑君的脸开过去的,缓缓抬头,绿间君仿佛被黑雾笼罩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黑子!”
“是!”他应该没闯祸吧,应该吧,吧……呜,绿间君好可怕。
“过来!”
“好的!”迅速钻进绿间君的手里坐好,黑子很无辜,黑子是路人,骂完黄濑君就不要骂黑子了。
房门再次被关上,把黄濑挠门的声音留在了外面。
(“把我的小黑子还给我!”“小绿间,你不能抢了就走,先来后到啊!”“我可怜的小黑子啊〒▽〒”)
黑子被黑暗吞噬了,紧闭的房门斩断了最后的希望,那一天,黄濑终于回想起被绿间大魔王支配的恐惧。
“黑子!不要随意在那加旁白!”
黑子跪坐在绿间掌心,眨着眼睛望向他,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端的是无比的乖巧。
“不要在那里装无辜的说!”
“绿间君好吵!”黑子捂住耳朵,绿间君一激动就气力充沛的习惯那么多年还是没改。
“你就坐在这里。”
“我可以帮什么忙吗?”
“只要呆在这。”
“……好的”在笔直端坐目不斜视了几分钟以后,黑子终于坐不住了,不自觉鼓了鼓脸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桌子上四处观望,整个房间四周架子上摆满了不知名的材料,分门别类整齐划一,很是符合绿间真太郎的习惯。
黑子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不知名的各种珠宝石材,植物根茎花朵,鸟类的羽毛,排成一列的小瓶子上还贴着标签,有一瓶上面写着……这是什么什么龙的心血?不自觉嘴巴张成o型,黑子佩服的看向绿间真太郎,想不到绿间君居然还是屠龙勇者!
不过,说实话,他也从来没有在那么近的距离仔细观察过绿间君,日常往往几句话就被绿间君说教然后被他发动misdirection躲开,要不就是球场上激烈对抗,大家注意力都在进球得分上面。
视线掠过绿间苍白的皮肤俊秀的脸庞,一直被眼镜遮挡着,从没发现绿间君的睫毛居然那么长,黑子悄悄伸出手比了比,感觉比现在的他的手指还要长,不过这个黑眼圈,颜色好重,最近休息不好吗?因为多次爆炸,身上的黑袍还沾了不少灰,边角有火燎过的痕迹,从没让人见过的狼狈样子呢……
“嘭”
“小心!”
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一双手牢牢的护住了,黑子迟钝的想,这是第十五还是十六次?眨了眨眼睛,尝试着动动自己被压倒的翅膀。低沉干涩的声音响起
“先别动!”
“好的。”黑子小声答应,绿间君的声音有些干哑,是口渴了吗?等待良久,又小心地挣了挣,这样被压着他真的好难受,被护的太紧他要窒息了
“绿间君,还没好吗?”
手掌挪开,黑子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绿间已经转过身继续他的实验了。黑子歪了歪头,坐起来舒缓被压疼的翅膀,绿间君,好奇怪。
将最后的材料小心注入,泛着金色的魔法阵闪了闪,所有材料被吞噬,下一秒光芒激烈的震荡,然后一切戛然而止……成功了。
绿间摘下眼镜揉了揉泛酸的眼眶,终于松了口气,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已经过去很久,黑子已经在一旁抱着翅膀团成一团睡熟了,整个人毛茸茸的看起来手感好极了。
绿间真太郎抬了抬手,又放下,最终只是从口袋抽出手帕盖在黑子身上(这是他今日份的幸运物)。
果然就如今日占卜的结果所预示的那样,在金星的祝福下,所爱之人会带来幸运……
也仅仅是幸运。
所爱之人、爱人,几字之差却成了他的奢望。
小心地将黑子捧起贴近胸口,激烈的心跳仿佛在疯狂的叙述着爱意。绿间真太郎从来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可是此时此刻,面对着熟睡的黑子,他也仅能克制的用心跳隐晦的表白。已经够了,绿间真太郎对自己说,他鲜活的出现在你的眼前,你还在祈求什么呢。已经一无所有的你还能付出什么呢,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要让他徒增烦恼。
“绿间君,那么晚了你在赏花吗?”黑子被人放在绿间真太郎的肩膀上坐下,刚来到庭院的他一眼就看到坐在露台垂眸发呆的绿间真太郎。
“黑子,我说过的,没有我的陪同不要到院子里来。”
“可是你在这,所以我来了。”
“……”绿间一时失语,不愧是黑子哲也,明明没有对等的感情,却总能说出热烈的如同表白般的话。
感觉到肩膀上小小的如同鸟儿般的重量,皮肤被羽毛轻轻蹭过,小小的身体依偎过来,颈窝感受着黑子传过来的温暖,绿间真太郎已经听不到黑子哲也在说什么了,耳边全是自己心跳的轰鸣声,够了,仿佛被烈酒浸泡的大脑发出指令,不要再越界了。
迟迟等不到绿间真太郎的回应,感受着手下身躯的紧绷,黑子皱起眉头,心里吐槽,让黄濑君帮忙带他过来,为什么会被恶作剧的放在绿间君肩膀上啊,说什么站得高体会他们的正常视野,可是他都看不到绿间君的表情了。话说,只是到院子里而已,真的那么生气吗,绿间君都僵掉了。
“绿间君,你还好吗?”
“黑子,你来找我是有问题要问吧。”
“……是。绿间君我们一起经历过什么?”在之前的几个世界,黄濑君紫原君或者青峰君,不管中后期怎么样最初见面大家都有个陌生到熟识的过程。可是绿间君不是,在这个世界初次见面就一直被他照顾着。
经历了什么?简单的的初识,小偷般的觊觎,最终惨烈的血色。
“什么都没有。”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简单的几个字,却如同锋利的碎片划过血肉,从嗓子深处硬挤出来。
“绿间君在骗人。”
“够了,不要说得好像你多么了解我似的。”虽然看不到,绿间真太郎却能想象得到,此时此刻那双清澈的蓝眼睛正定定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在无理取闹。
“b型血的绿间君和a型血的我果然合不来。”
“是巨蟹座的我和水瓶座的你和不来的说!”
条件反射的反驳,不过“血型是什么?”
也是,这个时间段血型的说法还没有提出,不过怎么解释呢?
“大概是,我和绿间君超越灵魂的羁绊!”黑子点点头,为自己的急智点赞。
即使知道对方没有更深的意思,这句话还是很好的愉悦了绿间真太郎,勾了勾唇角,绿间抬起一直紧握的右手“黑子,拿着这个。”
因為是一颗圆润石头挂在链条上从修长的指间滑出,隐约带出彩色的流光。黑子双手捧过它,看着手链渐渐缩小乖乖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
“收好它,这个能帮助你从小世界脱离,只能使用两次。这个世界你只有靠它结束。剩下的一次,在你觉得坚持不住的时候再使用吧。”
“绿间君……”你是不是瞒着我好多事情?
“不用多问,等你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深吸一口气,绿间平复了一下“后天早上,我送你离开。还有,这个手链链接着我这边的橱柜和衣柜,万一没吃的用的就从里面拿。”
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那个叫紫原的,让他少吃点。少吃一顿饿不死的。炼金术是等价交换,做不到给他无穷无尽的产出零食。东西你留着以防万一。”
“……”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
“说话。”
“是绿间君让我不要多问的。”
“……”说了那么多你就听了这一句吗,绿间真太郎觉得自己的额角又在抽搐了。
“我不需要多问什么,我相信绿间君。”
果然还是那个黑子哲也,相信吗?这就够了?绿间真太郎起身发出邀请,“来一起看看花吧,黑子。”
月光下的白玫瑰如同被铺上了一层轻纱,宁静而又美丽,让看的人觉得心灵都被净化了。
“绿间君,不用再忙了,一会我们就离开了。”
那晚赏花过后直到现在,绿间真太郎再也没有休息过,衣橱里所有衣服拿出来熨烫,剩下的时间就一直在做各种点心面包零食,眼睛熬的通红,像只兔子似的。
如果是平时,黑子可能会觉得绿间有种第一次送孩子上学的老母亲的喜感。
可是面对这样一个一刻不休息仿佛被什么逼迫追赶不敢放松警惕一边又事无巨细的为自己准备衣食的绿间君,黑子无端有一种临终托孤的不祥预感,当然那个被托的孤就是黑子本人。
是跟绿间君隐瞒的事情有关吗?嘛,反正一会离开这个世界绿间君恢复了记忆再问他就好了,至于现在为什么不说,绿间君瞒了自己,那自己也瞒着绿间君也什么不可以,黑子理直气壮,绝对不是在报复绿间君,绝对不是。
最后确认了橱柜衣柜上的魔法阵运行正常,绿间终于舒了口气放松下来。
墙上的挂钟报时,现在是上午十点整了。黑子闻声望过去,时钟上的秒钟终于挪动了一小格,隐隐要和分针重合了似的。
“黑子,你该离开了。”
“好的,绿间君。”
黑子收回目光乖乖站好,仰头望着眼前的绿间真太郎,之前光把东西给他,还没告诉他怎么使用呢。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不急不缓,礼貌十足。
黑子不自觉想那边看过去,奇怪,居然还会有人上门吗?
“黑子。”
“是。”
绿间真太郎近乎是巡视着黑子的一切,永远凌乱的头发,因为喜欢观察人类情绪看人时不自觉睁的溜圆的蔚蓝色双眸,等待回复时不自觉抿起嘴唇,张开的双翼因为放松自然下垂着,这一次,终于能看着他离开了。
“咚,咚,咚”房门再次被敲响。
绿间伸出手,黑子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说实话他已经被这帮人摸习惯了,动不动摸摸头发戳戳脸颊揽着脖子搂着腰,他只是身材不那么高壮,一个两个都把他当娃娃,要他说就是看他脾气好,不然怎么都不去摸赤司君。
然而,绿间的手指只是从他眼前划过,甚至一点都没有碰触到他,只是在黑子的注视下轻点他手腕上的石头“按住这里逆时针旋转。”
熟悉的晕眩感传来,这个世界要结束了。
“黑子,小心赤司。”
什么?黑子挣扎着像绿间看过去,与此同时紧闭的房门被人打开,黑子最后看到的是,被阳光冲撞的有些失真的异色双眸,那是赤司君!
“你来晚了。”
“我是来为你送别的,真太郎。不是我的默许,你觉得失去权杖时日不多的你可以赢的了我吗,死神绿间真太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