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噤若寒蝉。
最后甚至谁都说不清哪吒等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记得玉阶之上,昊天大帝的脸色阴似陈墨。
敖丙就罢了,哪吒也算了,就连敖光都敢当众和他叫板,声称要携东海龙族隐居深海,不再参与凡间或是天庭的纷争。
俗话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可坐到昊天大帝的位子,反而没有人间帝王那般“随心所欲”。
他的所作所为可以是为了天下苍生,也可以是为了天庭。
唯独不能是因为私心。
*
哪吒辞官归辞官,总之已经闹得满天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该回哪还是回哪。
如若真有人不长眼闹到他府上,他自有法子叫人悔不当初。
“元帅大人,且慢。”
敖光不紧不慢地声音从身后传来,哪吒微顿,牵着身边人的指节无声紧了紧。
敖丙若有所觉般用另一只手覆住他的手背,以示安抚。
他看得出哪吒从灵霄宝殿出来后反倒愈发心神不宁,加之他有意带着自己疾步离开,像是刻意忽略了敖光,敖丙便明白了他的顾虑。
“哪吒,”敖丙声音很轻,“我去与父王说两句话。”
是说两句话,不是回东海。哪吒定定看了他一眼,半晌做了决定,“我同你一起。”
其实敖丙并不清楚此前哪吒和敖光是怎么说的,但就算敖光演那出戏前不懂,书房内敖丙“半真半假”的话也足够令他警惕。
更何况,从始至终哪吒的态度太过微妙。
敖光了解敖丙,却看不懂哪吒。正是因为“看不懂”,哪吒一切反常又无甚意义的行为,更加彰显敖丙的特殊来。
比如今天这场戏,哪吒本不必一直牵着敖丙的手。
也不必一直挡在敖丙身前。
再往前想,倘若哪吒不松口,昊天大帝怎么可能将敖丙顺利塞进元帅府。
还有敖丙所说的骨鞭……
心中的不安在看到两人并肩而来时达到了顶峰。
敖光眯起眸子,目光落在哪吒身上,话却是对敖丙说的,“丙儿,此事已结,日后你便再无顾虑。你的母亲和两个哥哥都很想你。”
敖丙眼睫轻扇,但说出的话很坚定,“父王,我已和哪吒在一起了。”
敖光沉沉的眼睛望向他。
“那天我说的话,也全都是真的。”感觉到身侧人手掌传来的温热,敖丙原本紧张的心绪慢慢被平复,“……我不想离开他。”
这架势,仿佛敖光举着大棍要拆散他们这对苦鸳鸯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