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芙瑛心思难定,沐浴后径直去了西暖阁的佛堂,念经打坐。
不知过了多久,花容小声道:“王妃,王爷回卧房了。”
崔芙瑛起身,揉了揉麻木的膝盖,往卧房走去。入了室内,见燕朔不在,猜测他去沐浴了。
先脱了外衫,上了榻,盖好绸被,闭上眼睛。不多时燕朔进来了,吹灭灯,上了榻。
“睡了?”
燕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过他今日并没有抱她或者其他动作,只是凑近,呼吸微微掠过她的脖颈。
崔芙瑛不想回应,生怕他今夜又要兽性大发,屏住呼吸,继续装睡。
燕朔凑近,细细闻了闻她身上的气味,除了好闻的香气,并无一丝血腥气,难不成她并没有来月事。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抬手探入绸被里,继而钻入她的亵裤。
崔芙瑛惊住了,忙将腿抬起,“你干什么?妾刚来了月事......”
“来没来,我亲自核验。”说罢,压住她的膝盖,从腰腹拿出钻下来。
并无月事带。
燕朔恶狠狠地按了一下,崔芙瑛哼了一声,面色一热,想到自己的谎言被拆穿,眼珠子一转道:“妾是怕你今夜还要胡闹,这才撒了谎。”
“是吗?”燕朔一错不错地盯着这个撒谎的女人。
崔芙瑛有些心虚,眼睫飞快颤动,“当然,不然妾还有何理由欺骗你。”
还在骗他,燕朔咬了咬牙,将她压下来,俯身而下,崔芙瑛一时间有些惊慌,脱口而出道:“燕朔,歇歇罢,我真受不住了。”
燕朔动作顿住,翻身躺下来,看向她,“六月初六,我准备回京。”
距离六月初六没有几日了,崔芙瑛暗暗攥紧手指,轻声道:“妾这几日便好好收拾行李。”
燕朔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即便视线不佳,但他还是能看出她眼里的心虚。
“到京时,我便将你送往云隐庵,让你和你阿娘团聚。”
崔芙瑛先是喜,后是忧。
他这般安排,说明此次回京定是有大动作,怕是会借着回京复命的机会,直捣黄龙,谋朝篡位......
若是他成功,她该如何自处?
或许是被他扔在云隐庵,常年青灯古佛相伴,如此,倒不算是一件坏事。
只是想到周元翊的信,心口一痛。
她不愿做西施,不愿做棋子,她只图天下安稳。
于是,她一把抓住他的小臂,放柔了声音,“王爷,今日你可是去了马场?”
燕朔注垂眸看了一眼她抓过来的手,看着她,“嗯。”
“明日可以带我去一趟马场吗?我好久没有骑马了。”
崔芙瑛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他的肩膀,将脸轻轻压在上面,小声道,“可以吗?”
燕朔暗暗捏紧拳头,咬了咬牙,心道:之前她可不会如此主动,这般做全然是因为周元翊,为了阻拦他谋反。
那之前她为何做出那副抵死不从,恨透了他的模样,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吗?
看着他渐渐沦陷,又刻意露出温柔小意,好蛊惑住他的心?
此计,甚为高明。
*
翌日,燕朔骑马带着崔芙瑛出了燕王府。
这是两多月来,她第一回出府。
今日燕朔接见了不少旧部老臣,在书房里聊了许久。甚至不时传来旧部拍桌大喊的声音,听起来对谈有几分激烈。
约莫申时燕朔才送走老臣,带着她出了府。
今日晴空万里,没有沙尘,心情稍稍雀跃起来。
只是被身后的人拢住,温热的气息喷洒而来,她动了动后背,有些不自在。
明明可以坐马车,偏要骑马,还非拉着她骑一匹,出府时,那下人们的眼睛险些掉下来。
马场有些远,今日骑的是千里驹,迅猛异常,崔芙瑛受不了这等颠簸,只得抓住他的小臂。
他甩着鞭子,看了她一眼,继续疾驰。
终于到了马场,她想跳下来,燕朔却径直将她抱下来,随后一同入了马场。
燕朔挑了一匹白马给她,“踏雪温顺,你骑骑看罢。”
说罢,指着一个马夫随侍,“照看好王妃。”
吩咐完,便转身入了马厩,向马厩的管事问话,崔芙瑛隐隐听到了什么下毒,暗道原来马场遭了投毒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