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时焕心里咯噔一声响,睨了一眼顾林,蒋林心里默默垂泪。
鬼知道皇上会今夜前来,早知道他该明日下药......
周元翊听到里间的声音,心里咯噔一跳,难以置信得的瞪大眼睛。
正打算推开门,掌心却在触碰到门时僵住。
“慢些,我受不住了......”
是阿瑛的声音。
周元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头阵阵发晕。
阿瑛......她正在和别的男人翻云覆雨。
怎么可能?!
那个男人是谁?
周元翊转过身来,看向顾林,“里面的人是谁?”
蒋林看了一眼刘时焕,见刘时焕微微颔首,于是道:“是......燕郡王。”
刘时焕已然明白了燕朔的意思,费那么大周章,不就是为了吸引周元翊过来,让他亲眼......不亲耳听到崔芙瑛已经成了他的女人。
他隐隐觉得燕朔似乎和周元翊之间有着什么,像是......仇恨?
室内的崔芙瑛快要被折磨疯了。
她已经听到了外间的动静,听到“皇上”二字,她浑身一僵,推着他想要下榻。
却被男人按压住,不能动弹,她低声提醒道:“皇上来了,你还赶快停下!”
“皇上来了,正合我意。”燕朔继续施为。
这个疯子,疯子!
崔芙瑛气得要命,因为颤栗和愤怒,微微喘息着。
想到周元翊深夜前来,应是忽然想到她了,因为思念,他亲自从皇宫奔赴而来,而她呢,此刻做什么?
“滚开,滚开......”崔芙瑛泪如雨下。
燕朔动作一顿,见崔芙瑛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声音却异常冷硬,“崔芙瑛,你别不识好歹。”
说罢,继续驰骋。
......
周元翊最终转身,绕过回廊,来到前殿观音殿。
殿内只点了一盏微弱的烛火,悠悠暗暗的,看不清观音的脸。
忽然想起母后。
母后不拜别的,只拜观音。
从小就带着他和阿弟一同祭拜观音娘娘,还说:“这观音娘娘,最是体恤世人苦处,比旁的佛祖菩萨更贴心肠。遇到任何烦心事,便可和观音娘娘说道说道,相信她会护佑你们。”
因为母亲的话,他对观音有了几分亲近。
“观音娘娘,阿瑛为何会与那燕朔苟且?是因寂寞难耐,还是身不由己、被迫委身?定是被迫的,对不对?那人觊觎她已久,全是我的错,是我在庵中疏于防范,才让她落入这般境地......观音娘娘,求您垂怜,赐我一个答案。
周元翊跪在蒲团上,一遍遍喃喃问询,可惜观音依旧沉默不言。
直到腿僵硬麻木,他才缓缓起身。
“与其信佛祖拜观音,不如信自己。”
阿弟说得果然没错,观音是给不了任何答案的。
阿弟性子乖戾,爱舞刀弄枪,每当他晨起读书时,他就在御花园里练剑。
他三岁时便偷拿了父皇的一把青龙宝剑耍玩,被父皇知道了,狠狠斥责,还罚了三日的膳食。
母后很是心疼,派他偷偷给二弟送糕点,但二弟偏生倔强,根本不吃。
他无法理解二弟,但也暗暗羡慕他的胆大妄为。
不像他,只知道乖巧顺从,为了获得父皇的赞誉,他苦读经书,日日不敢懈怠。
二弟全无讨好之意,任性自我,父皇为此经常责罚他,母亲也常劝阻,好在二弟愿意听母亲的话,他只有在母亲面前,才偶尔露出几分乖巧来......
“观音娘娘,”周元翊想起那个惨死的二弟,双手合十,无比虔诚道:“求娘娘庇佑在阴司的阿弟,愿他无寒无怖,来世再投善缘,一世无虞。”
周元翊离开时,禅房内骤雨初歇。
“我恨你。”
崔芙瑛虚虚地趴在玉枕上,香汗淋漓,睁开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身侧的男人。
燕朔侧过身来,勾起她脸上汗湿的一缕青丝,别在她耳后,笑得餍足。
“恨罢,你不是第一个恨我的女人。”
燕朔下榻捡起自己的里衣套好,找到一块干净的帕子,给女人擦拭干净。又从立柜里取了一套亵衣,放在她面前。
见她疲惫至极,索性扶起她,给她穿上。
“别碰我......”
崔芙瑛微微睁开眼,又闭上,伸手推他,却发现浑身酸软,毫无力气。
“好你个白眼狼。”
燕朔低骂了一句,面上却无愠怒,而是勾起一丝丝浅浅的笑意,给她穿小衣时,摩挲着上边的芙蓉绣花,注意到收尾有个回形小圈,问:“这小衣你自己做得?”
崔芙瑛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他。
燕朔觉得这样的她格外可爱,亲了亲她的脸,“方才那件被我扯坏了,下回你再多做几件罢,我喜欢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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