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林点点头又说:“昨日我们搜查的动静也点大,怕是赵王埋伏在周边的探子也知道了,郡王您看......”
燕朔眉宇泛起一丝戾气,“无妨。”
顿了顿又问,“那个花容呢?”
蒋林:“有人在半山腰处寻到了一女子掉落的耳环,或许是花容的,现已派人去半山腰附近的村庄搜查了,不久便有消息了。”
燕朔微微颔首,“若是找到了花容,先送到我府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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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临舟推开农家茅舍,只见院子里一女子穿青色粗布麻衣,头带同色包巾,手持一袋稻谷,正在喂鸡。
他惊了一瞬,下一刻,扬声朝内喊道:“王叔,王婶,怎么回事,这人怎么自己解了松绑,还自由活动了?”
王叔王婶立刻从茅舍内走出来,解释道:“小舟啊,花姑娘可不是什么坏人,何必绑着?昨夜你王叔蹲茅厕,蹲的时间太久了,走到柴房晕了过去。花姑娘听见了,大声把我喊醒了,不然这天寒地冻的,你王叔指定要病了。”
“你看,这两日花姑娘根本没有跑,帮我们喂鸡喂鹅,见我手肿了,还送了我一个药膏,花姑娘可是个人美心善的好姑娘,你可不能冤枉了人家。”
孟临舟听得直皱眉,转过看望依旧认真给鸡喂稻谷的女子,“你,起来,随我走。”
花容放下手中的东西,浅浅一笑,“孟副将要带我去哪儿?”
孟临舟不喜她这般无波无澜的模样,往前进了几步,凑近她的脸,作出凶狠的模样。
“你说呢,花容姑娘,如今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只能杀了你,好免去爷对我的惩罚。”
花容微微蹙眉,略作思忖便道:“孟副将,何必动刀子见血?你放我回去,我自会和娘娘还有燕郡王说,我是被其他贼人掳走的,不会牵扯到你,如此不是更好?”
孟临舟冷笑,“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说罢,抽出腰间的佩刀,还没出鞘,就听到王叔和王婶抓住他的手臂,哀求他不要杀人。
他孤儿十几年,一直养在燕王府邸,后来得知他的家人在碧烟山脚,这回回京,偷偷寻到此处。
得知父母早就感染瘟疫死去,暗暗哭了一场。而王叔王婶是他父母之前的邻居。他要杀人,自不该在他们面前。
孟临舟将花容拖拽出院外,花容见谈判无果,剧烈挣扎起来,“放开我,你杀了我若是被娘娘知晓,肯定会大怒。而燕郡王如今最看重娘娘......”
正胶着之时,外面传来一行人的脚步声,孟临舟常年习武,听出这些人应该是锦衣卫的人。
他们查到这里了。
孟临舟心中一紧,逡巡一圈,带着花容藏进了旁边的猪圈。
猪圈即便一大早被王婶收拾过了,但依旧难闻无比,孟临舟早就闻过比这还难闻的,故而面色不变,只是紧张地朝外看去。
花容却闻不惯,用袖掩鼻,胃里一阵翻涌。
孟临舟余光中瞥了一眼身后的女人,女人捂着鼻子,看起来极其嫌弃的模样,心里冷哼,不过一个婢女都如此娇惯,那崔氏女就更不用说了,也不知爷到底喜欢她什么。
“猪圈这里,搜一搜。”
锦衣卫的人出了院子,来到了旁边的猪圈,花容心中一紧,将身子紧紧缩在男人高大的背影后。
孟临舟拧眉,悄悄拔刀备战。
好在猪圈里有一只怀孕的大黑猪,挡住了里面的一对男女,待锦衣卫走后,花容放下袖子,下意识深吸一口气,结果新鲜的猪粪味席卷而来。
“呕”,一时没忍住,吐了出来。
而那些污秽之物,全喷到了孟临舟的后背。
孟临舟察觉到后背一热,再回头一看,脸色一变,“你竟敢朝我吐?”
花容讪讪道:“不好意思,孟副将,实在没忍住。”
见他一副要杀人的模样,花容立刻溜出了猪圈。
孟临舟换上了王叔准备的干净衣裳,冷静下来,决定采纳花容的意见。
花容跟他道了谢,急急往山上走。
碰巧遇到了蒋林等人,心下一喜,正准备回寺庙,却听到蒋林吩咐:“送花容姑娘前往燕郡王府。”
花容疑惑道:“为何要送我去那里,我要先回去见娘娘。”
还没转身,就被人架着上了马车。
蒋林回寺庙,告诉崔芙瑛花容已经找到了,只是先被送到了燕郡王府。
崔芙瑛闻言心中一紧,燕朔为何要见花容,难不成要拷问她什么?
明明花容是受害者。
她实在不放心,于是对顾林道:“蒋大人,劳烦你安排一辆马车,我要去见燕郡王。”
蒋林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应下了。
刘时焕叮嘱过,燕郡王和崔皇后之间的关系,越亲密,对他们越有利。
因为崔玉衡的事,燕朔对崔皇后的态度冷淡了不少,这倒未尝不是一个契机,或许能借此让二人关系稍稍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