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女人眼里却没有一丝恐惧,她只是平淡道:“燕郡王当然不是大善人,只是看在我是您的女人,陪过您半个月的份上,给我娘一条生路。”
崔芙瑛说罢,下意识吞咽,闭上眼睛,用颤抖的的指尖捏住那锋利的刀刃道:“燕郡王,杀了我吧。”
其实,崔芙瑛根本就不想死。
不过是赌一赌,看看燕朔对她到底有没有那一丝丝......恻隐之心。
想到那日在观音殿内,他指着观音像要她发誓,做他的女人,她便刻意说什么看在她是他女人的份上。
像是某种暗暗的臣服。
像燕朔这样征战杀伐的男人,对于世间万物,最看重一个“赢”。只要让他觉得他在她这里“赢”了便好。
或许因为这一份赢了的乐趣,他会放她和阿娘一马。
“我的女人?”燕朔果然抓住了关键,眯起眼睛,打量着她的脸,忽地一笑,“娘娘倒是心思玲珑,故意说什么我的女人,好让我宽恕崔玉衡的过错是吗?”
崔芙瑛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心下一横,将利刃将脖颈处加深了力道。
愈来愈多的鲜血,顺着脖颈下落,蜿蜒交错,若明艳血溪。
崔芙瑛也不说话,只是暗暗咬了咬唇,将唇咬破,眼泪簌簌下落,眼神陡然一变,变幻为哀婉悲痛的模样。
就这么盯着燕朔。
燕朔忽然气息不稳,咬了咬牙,一把夺过利剑,扔在地上,将女人揽住,拖着几步压在床榻上,俯身急急吮吸她脖颈处的鲜血。
鲜血带着甜腥气,卷入舌尖,生生吞咽下去。
崔芙瑛吃痛,“嘶”了一声,但燕朔并未停下来,仿佛瞬间变身嗜血猛兽,闻到女人身上的血,兴奋在四肢百骸叫嚣。
燕朔一点一点将那些血舔舐干净,又吻了上来,将她唇上的血连带着一扫而尽。
崔芙瑛尝到血腥味,险些干呕出来,但还没张口,就被人吞入口腔。
呼吸险些被掠夺。
男人疯了般,撕碎了她身上的青灰色僧衣。
“好疼......你这个疯子,疯子。”崔芙瑛吃痛,呜咽起来。
燕朔当然也疼。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咬了咬她的耳垂,冷笑一声道:“崔芙瑛,你不过是我玩弄的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罢了,我不会因为你而饶恕崔玉衡,于我不利的人,我不会留。明白吗?”
也不知说给她听,还是自己听。
崔芙瑛心中一沉,看着不远处铜镜里的女人,一行行泪坠下。
又想到崔玉衡,只能默默祈祷:阿弟,你走远点罢,莫要被这狗贼抓住。
.......
这一夜,崔芙瑛彻底感受到了男人的暴虐,到了最后只觉自己像个任由人摆动的木偶,无情无欲,无悲无喜。
闹腾了一夜,天蒙蒙亮时,燕朔终于走了。
崔芙瑛昏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到了午膳时辰。
云香端着热斋入内,飞快地瞥了一眼崔芙瑛收拾好的床榻,放下热斋在长案桌上,不知怎么地眼泪就掉落下来了。
“怎么了?”崔芙瑛连忙上前取出帕子给她擦泪。
“娘娘受苦了,那燕郡王实在太过分了......”
这禅房隔音一般,昨夜的动静那么大,云香肯定听到了,还有阿娘......
之前燕朔肆意妄为也都是在他的禅房,昨夜是在她禅房内,念及此,崔芙瑛脸色微白。
挤出一丝苦笑来,“云香,阿衡被燕郡王冒险救下来,人却不见了,若是被人瞧见了,燕郡王也要担很大的干系,因此他才如此愤怒。”
“那也不能这般欺负娘娘呀!”云香哭得抽抽搭搭的,替崔芙瑛打抱不平,“那燕郡王每次来都折腾娘娘,毫无怜惜之心,想当初娘娘还在宫里,即便犯了错,皇上也不会如此苛待于您......”
“是吗?”男人低沉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仿佛从罗刹地狱而来。
云香惊了一跳,眼泪都来不及擦,慌忙往回廊前方望去。
燕朔正和蒋林一道走过来,崔芙瑛见状,挡在云香面前,“燕郡王,云香方才失言了.....”
“说得都是你们的真心话,何来失言?”
燕朔捏紧手中的斩龙剑,看向崔芙瑛,目光触及她脖颈处的红色印记,想到昨夜的荒唐,挪开视线。
越过崔芙瑛疾步离开。
玄色云纹衣袍擦过她青灰色的裙摆,带来一阵淡淡的酒气。
崔芙瑛蓦地转身,看着那道冷硬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看来他真的生气了。
蒋林:“燕郡王,我们派出的人在山顶、溪水边寻到一些脚印,核对了崔玉衡的鞋履尺寸,应当是他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