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暴躁地揉了揉头发,“人物,事件,起因,经过,麻溜地说出来很难吗?”
澄默默看向一旁的甚尔:“我只是猜到了一点点内容,真的要解释,还是要靠甚尔。”
于是众人齐刷刷转头,一眨不眨地盯着甚尔,眼中写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威胁。
甚尔:“曜子追查的不是人,而是一个名为羂索,已经存活上千年的诅咒师。”
“据曜子说,他的本体是一个脑花,可以通过换脑手术进入别人的大脑里,接管其身体,想要辨认也很简单,只要观察他们的头上,有没有一道横贯整个大脑的缝合线就可以了。”
甚尔轻轻点了点额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企图让咒灵与人类融合,让人类超越□□的限制,成为更高层次的存在。”
“在曜子出现以前,他已经为此筹划了千年,准备一举完成他的理想,总监部内部已经被他渗透得差不多了。”
甚尔漫不经心地瞥向五条悟:“而你,身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六眼,就是羂索成功路上的最大阻碍。”
“嘛,不过现在,这个阻碍已经换成曜子了。”
“只要羂索能杀死曜子,占领她的身体,那么,整个咒术界,就没有人是羂索的对手了,再加上曜子身份的特殊性,到那时……”
直哉面无表情地问:“既然后果这么严重,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们实情,反而一再隐瞒?”
甚尔烦躁地舔了舔唇角:“……因为他太谨慎了,就连我也没办法一直跟踪。”
“每一个我曾经跟踪过的宿体,在我靠近之前,就被他主动掐断联系,成为一具尸体,而他的本体,则藏在我们都找不到的角落。”
“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一旦被他察觉到不对,羂索就会和千年前一样,再次隐入黑暗,等到下一个百年,或是千年,才会再次动手。”
五条悟不解道:“那就让老子来啊,老子的六眼——”
甚尔无情摇头道:“我和祈里回看过往监控的时候,发现他曾经出现在你眼前过。”
“但是,你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对啊,大少爷。”
五条悟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枫发出一声冷笑:“只是这样的理由而已?”
甚尔不会真的觉得她会被这种拙劣的理由说服吧?
如果他真的这么天真,那枫会直接一拳揍到他的脸上。
“……当然不止是这样。”
甚尔的视线落到虚空,偏头回忆起自己当初说出同样的质问时的场景。
那时的曜子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未成年人就给我老老实实操心偷鸡摸狗,翘课打架的事情啊,尽情享受自己的人生就好。”
“剩下的事情,放心交给靠谱的成年人解决就好。”
夏油杰下意识道:“可是……老师当时,也还没成年吧?”
她为什么能够心安理得地扛起所有,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排除在外呢?
她怎么能?
想要守护的心,可不止曜子一人拥有啊。
听闻此言,甚尔再无言可辩,跟着沉默地闭上嘴巴。
他当初似乎也这么问过,但曜子只是摆手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那时他还没对曜子完全敞开心扉,见她不想多谈,便以为她戏瘾又犯了,没有自讨苦吃地继续追问。
众人皆心情复杂地沉默下来,久久无言,场面一时变得有些尴尬。
就在此刻,一直安静流淌在此方空间的阳忽然光芒大盛,刺得他们睁不开眼睛。
“——什?!”有人发出惊呼。
等到他们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已经彻底变了样,一座看上去有些破败、古旧的村落,出现在众人眼前。
硝子微微俯身,伸手摸向路边的野花,手却扑了个空:“……这是?”
夏油杰笃定地说:“这是某人的记忆。”
依照他曾经的经验来看,这里,应该是某个人的回忆。
直哉眼神微动:“你的意思是,这是我姐姐的……?”
澄轻轻“啧”了一声:“是阳做的?它想让我们看到什么?”
“不过……既然阳还有闲心做这些,那是不是说明,曜子的情况,其实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甚尔冷静分析道。
没有那么糟糕啊……
此言一出,众人只觉无形缠绕在她们脖子上的锁链有了些许松动的迹象。
五条悟跃跃欲试地舔了舔嘴唇,率先走上那条乡间小路,一锤定音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
如同老旧电影中的黑白卡带,天空灰蒙蒙的,入目满是灰白黑三色,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压抑得让人感到不适。
一行人沿着土路向村子里走,中途还遇到过几个村民。
这些村民没有向他们这群奇装异服的外来人投以任何多余的目光,神情麻木地做着手里的事情,看上去死气沉沉的。
为了不错过任何一条线索,几人分成三队各自行动,分头搜寻可能存在的线索。
一顿搜索之后,小队在村头汇合,交流各自得到的情报。
“什么都没有,老子只看到有人在种地,无聊死了。”
甚尔点头,言简意赅道:“同上。”
枫还在生甚尔和澄的气,抱臂冷着脸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澄:“我们偶然听见几个人谈家常,他们说自从一年前,那群神神叨叨的人走后,村子里就经常发生怪事。”
说完必要的信息,澄便没有再开口。
她站在距离禅院枫最远的位置,偏头看向虚空,神情漠然又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夹在两姐妹中间的硝子:“……”
求放过。
夏油杰顺着线索推测道:“这里的人看上去都是普通人,如果这里是老师的记忆的话,那群‘神神叨叨’的人,会不会是……”
“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