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她们的小动作，五条悟当即凑过来，小声道：“你们在背着我说什么？”

曜子和硝子递给他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同步摇头道：“小孩子不要随便打听。”

五条悟：“……？”

啊？

感觉自己责任重大的夏油杰并不知道她们正在讨论什么话题，他认真地对天元说：“请您加固结界，守护所有人。”

天元笑着点头，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周身气息顿时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在场四人若有所觉地一顿，对视一眼后，她们齐齐走到窗边，看向头顶的天空。

无形的波纹如遇水花般向外扩散开来，以高专为中心，一路向外辐射，直到彻底将霓虹笼罩其中。

六眼捕捉到了术式运行的轨迹，五条悟不自觉喃喃道：“……坚固。”

硝子疑惑偏头：“什么意思？”

五条悟解释道：“与从前相比，结界的强度明显增强了。”

“其实……这才是【不死】本来的样子。”天元怀念地说，“但在我身体死去的那刻，结界不知为何变弱了。”

加固完结界后，天元肉眼可见地虚弱下来，感受到意识深处传来的愈发汹涌的困倦，她缓缓道：“我快要陷入沉睡了。”

“夏油君，以后如果遇到需要我帮忙的情况，和今天一样直接告知即可，我已经把这一条规则刻入本能了。”

曜子在心中暗道了一声果然如此：“……你还能醒过来吗？”

天元温柔地看着曜子，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也许。”

夏油杰皱眉道：“陷入沉睡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做了个闭眼入睡的姿势，戏谑道：“就是睡觉啊，杰怎么这么傻。”

天元：“为人的‘我’会睡着，而身为咒灵的‘我’会依照本能行事，将你的命令视为行动优先级。”

五条悟眼睛一亮，总结道：“也就是说——你睡着之后会变笨！”

天元愣了一下：“……可以这么说。”

曜子：“噗。”

夏油杰、硝子：“……”

总结得很好，下次不要再总结了。

“即便失去意识，我也会一直守护这里的。”

霜白色发丝落在天元肩头，她的眼中满是坦然与平静，“对你们来说，接手‘我’的存在，或许意味着接任下保护咒术界的责任。”

“但我想说，你们其实没有这个责任。”

天元笑道：“肆意笑闹吧，活出自我就好，你们要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啊。”

说完这句话后，天元缓缓打了个哈欠。

在四人的注视里，这位守护咒术界长达千年的咒术师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当她再次睁眼，出现在她们眼前的，是失去意识后身为咒灵的天元。

一位睡着的神明。

-

次日，夏油杰顶着一对新鲜出炉的黑眼圈闪亮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等五条悟开口嘲笑，他率先发表石破天惊的宣言：“我决定去盘星教当教主。”

硝子：“？”

她诚恳地说，“需要心理咨询吗？”

五条悟大惊，一把按住夏油杰的头，嘴里嘀咕道：“让老子看看——没发烧啊，说什么傻话呢？”

灰原雄满脸担心地凑上前：“调伏成功果然还是有影响的吧……前辈你振作一点啊！”

七海建人冷静地推了一下眼镜：“这是前辈新找的就业方向吗？其实我最近也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当一名职业咒术师……”

众人七嘴八舌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完全不给夏油杰插话的机会，他只好无奈地看着她们。

闹到最后，这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达成了一致，不由分说地拽着夏油杰去找曜子，准备用来自师长的爱的制裁对他进行物理感化。

对此，曜子的反应是——

“什么？！杰要去当教主？！”

众人点头。

没错没错，老师你快制裁他，让他回头是岸。

“盘星教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啊！”

众人点头。

没错没错，前途一片黑暗，可刑又可铐，赶紧回头是岸。

“能不能带我一个？”

众人点头。

没错没错，能不能……

“？”

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曜子：“曜子/老师你疯了吗？！”

夏油杰在来之前便对曜子的反应有所猜测，但真正听到她的回答，他还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顿感轻松。

“我已经想好了，我要主动承担天元未尽的责任。”

夏油杰的眼里无声燃着一把火，周身都散发着“我要为理想鞠躬尽瘁”的耀眼光芒。

“盘星教是信仰天元的教派，也是追杀理子的罪魁祸首……虽然是邪教，但我相信，只要通过合理引导，他们也可以变得安分守己。”

“而且，我们不是答应过理子，要让她自由地活下去吗？”

夏油杰补充道，“敲打最多只能让这些人安分一阵子，治标不治本，所以，我想去当他们的教主。”

五条悟眼睛一亮：“原来如此——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故作深沉地沉思了一下，用一种勉为其难的语气说道，“真拿你没办法，老子就勉勉强强和你一起好了！”

硝子：“……我看是你自己想去吧。”

曜子举手：“算我一个！”

硝子露出死鱼眼：“……别添乱了行不行。”

夏油杰抱歉地对着曜子和五条悟笑了笑：“我打算自己一个人过去。”

“所以……抱歉了，老师，悟，恕我拒绝你们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