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六眼的世界里,他看到无数股金色的咒力源源不断地朝着曜子涌来。
它们来自不同的人,奇怪的是,每一股力量却都有曜子咒力的痕迹。
就好像……这些力量本就属于曜子,她只是拿回了自己的力量一样。
这瞬间的怔愣在战斗中却是无比致命的破绽。
曜子丝毫没有偷袭的愧疚,反手劈向五条悟,又借着推向他的力道猛地跳起来,竟然硬生生跳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五条悟早在战斗一开始就开启了【无下限】,这是他的术式之一,正常情况下可以绝对防御所以攻击。
曜子也没指望这样就能打到他,不过借力罢了。
在她跳出二人包围的同一时间,她直接无视周围的咒灵,瞬间闪身至夏油杰身后。
夏油杰可没有【无下限】保护。
直到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夏油杰才迟钝地意识到曜子去了哪里。
天旋地转间,曜子将他狠狠撂倒,身体与地面接触,发出了一声闷响。
——曜子甚至贴心地用手护住了他的后脑勺,但这不防碍他疼得眼冒金星。
眼见夏油杰再起不能,曜子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看向仅剩的五条悟。
五条悟的瞳孔微微竖起,背后倏然涌起一股凉意,就连身体也隐隐战栗起来。
强者。
绝对的强大。
他用舌尖顶了顶上颚,脸上再无任何嬉笑的神采。
唯有现在,才能从五条悟身上看出几分神子应有的高高在上。
他平静地抬手:“术式顺转【苍】。”
蕴含着恐怖咒力的能量球从他手中发射,直直撞上曜子所在位置,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堪比炸弹。
既然不能被近身,那就远攻好了。
五条悟愉快地勾着嘴角,一口气发射了十发【苍】,直到把眼前的景物轰得全是粉尘才意犹未尽地停手。
他挠了挠头,毫无愧疚之心地说:“啊嘞?不好意思,一不留神就这样了。”
“曜子你还活着吗?”
口中说着轻视的垃圾话,但五条悟其实没有放松警惕,依然运转着【无下限】保护自己。
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怎么可能伤到曜子?
果然,一道身影裹着几缕烟尘自他身后猛地跃起,五条悟自信回头,正想说抓到你了,高速运转的大脑却忽然感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
错觉吗……?
——不对!
曜子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身上。
她这一下没留手,直接把五条悟锤得后退了几步,痛苦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痛痛痛!”五条悟哀嚎道,“曜子太狡猾了!你难道就不会稍微放一点水吗?!面对老子这张可爱的脸居然舍得下手吗?!”
本以为五条悟落败后会稍微有一些难过的硝子和杰:“……”
二人从观众席起身,朝着他们走来。
硝子拍手笑道:“不愧是曜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夏油杰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我也没想到这么重要的时刻某人会发呆。”
五条悟已经从疼痛中缓过神了,闻言呛声道:“某个眯眯眼可是被曜子一招就ko了,逊得不行。”
杰:“你也是啊,只不过比我晚了一点而已。”
五条悟难得无法反驳,憋得脸都红了:“……”
硝子好奇地看向曜子:“不过刚刚是什么情况啊?”
“五条不是有【无下限】吗?曜子为什么直接打到他了?”
夏油杰也反应过来:“对哦?你为什么没开【无下限】?”
这家伙每次跟他打闹的时候都会开着他的【无下限】,一边得意一边还不忘嘲讽夏油杰打不到他,气得他恨得牙痒痒,但又拿五条悟没有办法,怎么现在又不开了?
五条悟意味深长地看向曜子:“这个问题,我也想问。”
他明明一直开着【无下限】。
曜子做了什么?
无视术式吗?可是她第一次攻击五条悟的时候也没有无视他的防御啊?
除了大脑发懵的那一下。
曜子避开几人探究的目光,扶着下巴装傻道:“是嘛——到底是为什么呢?”
三人:“盯——”
禅院曜子的术式一直是咒术界的未解之谜之一。
她从来没有公布过术式发动的条件和能力——明明有着公开术式咒力翻倍的束缚,可她就是不公开。
有人猜测她的术式其实很弱,不说出来只是为了装神弄鬼罢了;有人猜测她的术式必须在敌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能发动。
众说纷纭,无一定论。
曜子坦然扬首,接受他们的打量。
“好奇我的术式效果吗?接下来三年,我对诸位的唯一要求,就是尝试破解它喔。”
曜子狡黠地眨眼:“破译成功者可获曜子老师的惊喜大礼包。”
也算她为他们平平无奇的校园生活增添一点乐趣吧。
另一边,听到操场动静的夜蛾正道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被轰出坑坑洼洼的大洞的地面。
他当即两眼一黑,愤怒地看向始作俑者。
“五条悟——!”
曜子与其余二人齐齐后退了一步,整齐划一地与五条悟划清界限,用行动表示这件事与他们无关。
五条悟无所谓地笑道:“一起记五条家账上,别那么紧张嘛,夜蛾。”
他回头,试图寻找同盟:“你看曜子都没那么紧张——等等,你们人呢?”
“嗷嗷嗷,别揪我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