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喝完转头的瞬间,来自四面八方的彩带兜头笼罩下来。
“surprise!”
她们笑着说:“甚尔,生日快乐!”
早就发现了。
一点也不惊喜。
蠢死了。
甚尔抬手地拂去头上的彩带,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他故作冷淡地说:“哦,谢谢。”
“——怎么样怎么样,拍到了没?”
曜子才不管他的口是心非,幸灾乐祸地看着甚尔:“你知道吗?你刚刚的表情超蠢的。”
澄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举手应道:“全部拍下来喔,一个也没有漏。”
甚尔:“……”
这群混蛋。
巡迫不及待地挤到甚尔面前,将手里抱着的礼物盒递给他,身后恍若有无形的尾巴在猛烈摇晃。
“甚尔甚尔,生日快乐!想不想和我来一场刺激的对决?!”
依旧贼心不死地试图找揍。
枫无奈地叉腰:“喂喂,今天好歹是他的生日,你就放过他一天吧。”
祈里掩唇笑起来,温声提醒:“还有生日蛋糕喔。”
闻言,信从里院缓缓推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介绍道:“这是大家一起做的。”
甚尔嫌弃地“啧”了一声。
看到蛋糕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不可能是蛋糕店做的,做成这样还敢开店,一定会被客人追杀到天涯海角的。
奶油抹得乱七八糟不说,裱花也歪歪斜斜的,上面还插满了巧克力立牌,用奶油写着每个人对甚尔祝福。
“天天开心。”
“和我决斗吧,甚尔!”
“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比今天幸福。”
“甚尔啊,如果你要下海,记得帮我留意同事谁最帅。”
感动的心绪在看到最后一个立牌后瞬间荡然无存,甚尔没忍住抽了抽嘴角,看向心虚吹口哨的某人。
“你为什么一定执着地认为我会去当牛郎?”
曜子大惊失色地看着他:“什么——你难道不会吗?”
甚尔摸着下巴,还真的顺着这个设想想象了一下,笑道:“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枫抬手捂住真依和真希的耳朵,严肃告诫道:“家里已经有两个人渣了,你们一定不能长成人渣。”
不明所以的真依歪头,缓缓吐出一个泡泡。
甚尔从没收过这么多礼物。
每个人都在笑,带着爱意与祝福的礼物一个个送到他手上,一开始嚷嚷着我已经送你衣服了的曜子接过又跟着送了一份,还买一送一,把直哉准备的礼物一起给了他。
祈里笑着揉了揉呆呆站在原地的甚尔:“不拆开看看吗?”
甚尔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行动起来,机械地打开所有礼盒。
巡送给他的是一把一级咒具,很有他的个人风格。
信的礼物是一本相册,里面完整地记录着自她们与甚尔相遇之后的种种丑照,有被曜子无情肘击后吃痛皱眉的,有被祈里发现偷偷藏钱赌博严厉训斥的,有睡觉的时候被枫和澄联手用马克笔画脸的……
枫把她最近最上头的角色周边送给了他,澄送的则是一本她亲自收录的好吃食物集锦和地址附录。
祈里的礼物是一把金子做的长命锁,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直哉居然送了他一本《如何做一个好弟弟》,还在书封上写下了“我才是姐姐最好的弟弟,你想都不要想”这种话——真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长的。
曜子送了他一个戒指,很素,五角星纹样在光下缓缓显露。
甚尔咧了咧嘴角,揶揄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要给我们每个人都送一遍你的星星才罢休?”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曜子骄傲地点头。
“可不。”
甚尔揉了揉僵硬的脖颈,一反常态地沉默下来,没有跟她们嬉闹。
他的神色忽而温柔下来,然后很轻地勾了一下嘴角。
“……谢谢。”
澄举着相机的手都快麻了,为了自己的手臂着想,不得不出声打断这样温情的时刻。
她催促道:“好了好了,切蛋糕,切蛋糕。”
她可是饿一早上了!
房间的光源全部被遮挡,昏暗的室内,只有蜡烛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甚尔闭眼,许下了他的第一个愿望。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他吹灭了蜡烛,室内再次变得黑暗,却没有人动。
气氛不知何时变得一触即发。
随着祈里按开灯光,甚尔和曜子几乎在同一时刻朝着对方伸出糊满奶油的罪恶之手。
——当然,遭殃的并不是那个丑蛋糕,而是曜子早有准备的蛋糕二号。
场面一度混乱到不堪入目。
一开始只有曜子和甚尔在互相抹奶油,随着战况升级,变成了朝对方丢奶油。期间他们又误伤了无语观战的枫,巡的身上燃着熊熊战火,一边喊着“甚尔我来帮你!”一边毫不犹豫地痛击队友。
澄低头吃蛋糕之余不忘贴心拍摄众人丑态,笑眯眯的样子可谓悠闲。
直到有人踹翻了她的蛋糕。
她默默放下了相机,悲愤地拿起蛋糕的尸体朝她们丢去。
信试图劝架,未果,在曜子的邀请中果断同流合污。
一时间,群魔乱舞,大家都忘情地沉醉在这一场大战里。
只有无意路过这里的仆从们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这是在干什么?!
家主她们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