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子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天保九年,截躯俱留阵亡抚恤金,购置京都别院。”
“昭和四十二年,私自扣压三级咒具37柄,转卖黑市。”
“平成三年至今,共篡改,销毁旁系子弟资质测试报告二十四份,以确保子嗣独占资源。”
她说得越多,在场众人中面色便变得越难看。
曜子才不在乎他们怎么想,问道:“我也想问,凭什么。”
“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小人,只会挤兑真正有天赋的子嗣,私吞公款,吃得满嘴流油,末了不忘高高在上地点评,‘真可怜呀’。”
曜子耳边的红色耳钉闪着暗光,由于光芒和耳坠的颜色一模一样,在场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点。
她说那么多罪行,自然不是念给这群心知肚明的蛆虫听的。
——而是念给此刻每一个,抬头看着这场闹剧投影的禅院所有人。
“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有人梗着脖子反驳。
摄像头诚实地记录下了每一张虚伪心虚的面庞,外面不明所以的禅院众人也纷纷屏住了呼吸。
恐惧其实分为很多种。
有的让你心跳加快,呼吸急促,面色苍白,有的让你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能呆滞地站在原地,还有的,吓裂了你的胆子,超出了你的承受能力,让你破罐破摔。
【锁定目标:[当前]禅院家的烂橘子】
【他们对您的印象是:疯狗?/贱种?】
【[提示]:催眠成功,已为全员叠加[恐惧]印象,今日剩余使用次数:0】
“女人当家,简直荒谬?”
“没有我们,哪有禅院家的今天!你懂什么传承?”
声音越来越大,姿态越来越难看。
有人唾沫横飞,有人手指颤抖,有人眼神躲闪却又强撑体面。平日宝相庄严,说一不二的长老们,此刻像是被曜子的话语捅开了身上的遮羞布,只能徒劳地捂住身体嘶吼。
直毘人深深地看了曜子一眼。
“你想怎么改?”
此话一出,几乎与同意没有什么两样了,长老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也疯了吗?!”
眼见他们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嗡嗡叫,曜子皱眉叫停:“安静一点,听我说,好吗。”
她无害地笑起来,指了指耳朵上的耳坠:“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大家。”
“从我进门以来,这里就有摄像头在记录直播喔。”
她慵懒地吐字道:“你们现在正被禅院家的所有人观看。”
长老们:??!!
无视他们苍白铁青的神色,曜子满意地点头,看向直毘人。
“传承不是把一个活人埋进土里和死人陪葬,传承是让每个姓禅院的人,无论男女,嫡庶,术式强弱,都能凭本事吃饭,靠功劳晋升,因贡献受尊重。”
“从下个月起,家族所有资源分配公开化,公平化。任务报酬与绩效直接挂钩,任何人不得截留。设立‘潜力基金’,资助有资质但生活苦难的孩子,躯俱留编制保持,并入家族常备战斗序列,享有与炳同等的资源和晋升通道。”
鸦雀无声。
——不论是书房里,还是书房外,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注视着。
“最后,”曜子抬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惨白,或绝望的脸,“家族最高决策权,由长老会转移至理事会,理事会成员经由全体人员选举产生,每年一换,不合格者当场罢免,同时,理事会受全体禅院人监督。”
“诸位守护的并不是禅院家的荣耀,而是自己腐烂的特权。既然你们不能带领这个家族前进,那就换人来。”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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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画面随着曜子最后一句话转暗,枫兴奋地抱住了澄,尖叫道:“啊啊啊该死的曜子为什么这么帅!!”
祈里的神色有些欣慰,又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她蹭了蹭怀里的真依,笑道:“姐姐是不是很厉害?”
信的眼中已有泪光闪烁,低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甚尔依旧是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笑容里却多了什么,他凑到信旁边,欠揍地探头道:“——不会吧,真哭了?”
巡激动地打了一套拳,然后拉住甚尔:“甚尔甚尔,再和我打一场吧!”
自从曜子无意中打趴巡之后,便被他牛皮糖一般缠上了,曜子被烦得实在没办法,果断转嫁了危机,将人丢给甚尔。
她相信,孤僻如甚尔,一定不会知道巡的传闻的。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巡果然缠上了他。
甚尔烦躁地掏了掏耳朵,第一万零一次后悔那天嫌他吵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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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岚,你在笑什么呀这么开心?”
注意力被友人的呼唤拉回当下,白羽歌岚将手中的茶杯放到茶托上,笑道:“很明显吗?”
友人猛点头,抱着脸花痴道:“当然,刚刚你超美的,和以往的每次笑容感觉都不一样呢!”
歌岚若有所觉地摸上唇角,敛眸道:“是吗……”
“所以是什么让你这么开心呀?啊,当然,如果不方便说也可以不说!”友人好奇地追问,话出口了才意识到不妥,急忙找补。
“嗯,是我的……另一位友人,她最近快要当上老板了,很为她开心。”
“诶?真的吗!那也太厉害了吧!”
友人的注意力很快被侍者端上桌的甜品转移,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歌岚偏头看向玻璃窗里的自己,送入一口咖啡,轻轻拿下耳边的白色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