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力度若即若离，若有若无，还重复了那么多次，季山荷感觉自己的脖子连同支撑半蹲动作的腿都一起发酸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她说。

司叶雨撇撇嘴，看了一眼季山荷，眼中无奈之色尽显，“为什么你能那么木啊”。

她收回手机，不信邪地又点开相册看了一眼。

画面里，还是那个演技差得就像演会动的木头人一样的季山荷。

司叶雨没招了。

“那只能算了，先去吃饭吧。”她说完，抬脚向前走，从兜里拿出手机。

“就去我们之前说好的那一家吧。”

“嗯。”季山荷应了一声。

“那我看看平台上有没有优惠。”司叶雨边走边看。

身侧的风一直飘忽着，声量却很小，很安静。

走了数十步，周身一直不见高更鞋的嘟嘟声。

司叶雨突然反应过来，她身边的人怎么不见了！？

同时。

一个人从季山荷的身后窜出，她来不及作出反应，女孩带着气愤的面孔就出现在她的眼中。

季山荷愣了一下，脚步停住，眼神下移，“你挡路了。”

夏郁果如被钉子定在原地一般，没有动，她直勾勾地看着季山荷，问：“你为什么——”

为什么会让那个怪胎亲那么多次。

曾经的她最多也只亲过两次，为什么。

季山荷抬脚横向走了几步，想要从女孩的身边绕开。

还没挪动一步，靠近女孩那一侧的手臂，突然被抓住了。

季山荷动了一下，没挣脱开。

“你干什么！？”司叶雨回过神之后就朝着二人跑来，看到季山荷被女孩抓住，还不反抗，又加快了脚步。

她不会给季山荷和这个渣女旧情复燃的机会！

司叶雨到了二人身边，先是伸出手，尝试拉了一下季山荷。

发现拉不动后，她站在了二人的中间，觉得夏郁果的突然出现一定有问题，开口警告道，“跟踪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夏郁果不为所动，似乎没有因为她的话产生一丝波动。

想起无意识听到季山荷说过的有关夏郁果的背景，司叶雨在心里嘲笑女孩的装模作样。

任凭背景再大又如何，耍人自己还放不下，不然，也不会天天追着她们跑。

司叶雨愤慨地说，“曾经也就罢了，现在你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这样做，会让她感觉到厌烦的！”

司叶雨同夏郁果语言斗争的同时，季山荷也没有停止从女孩的桎梏中挣脱，她不停地用力扯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臂，因为用力，脖子上泛出青筋，脸色也憋红了。

脱身不了。

夏郁果转头，看到的就是人类这样的状态。

很弱小，却也很努力。

这么努力地想要逃离自己，是因为厌烦吗。

念头出现的一瞬间，手中力气不由自主地松懈。

季山荷趁机把手臂抽了出来，被司叶雨飞快地护至身后，司叶雨见季山荷彻底放弃了同眼前的女孩相纠缠，开始履行今天的委托，“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还请你离开。”

“她不想看见你。”

人类不想看见她。

可为什么，她那么想看见人类？夏郁果看向司叶雨的身后的季山荷。

她想知道，人类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除了厌烦她之外，人类还不想见到她吗？

夏郁果目光扫过来的一瞬，原本看着二人说话季山荷迅速低下头。

夏郁果视野中，只剩下人类浓密的黑发正中的发旋，额间的碎发。

能窥见情绪的眼睛和嘴巴，她是一处也见不到的。

或许，人类真的不愿见到她，哪怕是看了一眼也嫌烦的。

可她还是想看。

夏郁果不愿收回目光，她就这这个姿势，轻声说：“你是说，你是她的女朋友？”

人类原来还是选了怪胎。

即便没有看她，司叶雨也知道，这话是夏郁果对她说的，在心里感叹一句女孩没有礼貌不用正眼看人之后，她让自己更加有气一点，“对，所以，还请你这个只知道耍别人的渣女，离我的女朋友远一点！”

“你已经选了她了？”夏郁果说。

这句话明显不是对司叶雨说的。

夏郁果和司叶雨同时看向季山荷，都在等她表明态度。

季山荷没说话。

垂在两侧的手指慢慢地蜷起。

她知道，她应该是还喜欢女孩的，所以，司叶雨帮她这么出气，没有感觉到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