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啊。”

宋淞雾从桌上抽过来明天准备用来画签绘的水笔，问女生的cn或者id，还有to的内容。

“我的id是落叶小河，就to天天开心暴富发财。”女生挠头，“或者罗徐99？”

罗徐是刚刚她们聊的那对cp。

女生报出来的id听起来好耳熟，宋淞雾把那四个字写全了后，忽然意识到：“原来你是落叶小河！我特别眼熟你的，刚刚聊嗨了脑子缺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啊。”

“没有没有，嘿嘿能被女神记住特别好。”

宋淞雾有些不好意思，趁着袋子还在手边，又给人抓了把无料进去。

互相鞠躬交换制品无料，宋淞雾看着女生的背影，抬手摸额叹气，转过身来收拾将将被自己弄乱了桌面。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宋淞雾抬头，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没再打扫卫生的路生山对视。

“怎么了路老师？”宋淞雾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捏衣角。

“松雨老师。”路生山第一次当面叫她的网名，“我也想要。”

宋淞雾没明白：“要什么？”

路生山抿唇，半响，他别过头去，耳朵尖泛红：“to签。”

他话说得小声，宋淞雾没有听清楚：“什么？”

“to签。”路生山正过头来看她，“就是你刚刚写的那个，我也想要。”

宋淞雾快速眨眼：“啊？”

路生山：“不可以吗？”

“不、不是。”

这种要to的事情丢她朋友身上都是来犯贱才会使的招数，可路生山说这话时人红得像苹果，模样真切得过分。

并不是为着好玩才说的话。

闹得宋淞雾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

她没再去整理桌面上被弄乱的展示制品，从那堆本子里拿了一本出来，刷拉拉拆开自封袋，等翻到扉页才想起自己还没有问路生山是要写什么to。

“那个，路老师。”宋淞雾抿唇看过去，“要to什么啊？还有to谁啊？”

“我本名。”路生山敛眸，但远山长这个id还不能暴露，“to的内容，就‘小猫会永远幸福，你也是’，这一句吧，是你本子里的内容。”也是我救我出来的那一幕场景。

下雨的天，打湿的纸箱，一只小猫救了另一只同样脆弱的小猫，顽强的生活、长大，又温暖了同样难过的人类。

简单过分的故事，但却叫路生山念了好久好久。

“好像还真的有。”宋淞雾想了想，“路生山你记性真——”

糟糕。

刚刚听路生山说要写他的本名，居然直接脱口而出叫人名字。

“路老师你记性真好。”宋淞雾讷讷笑，重新把话讲了一遍,试图补救。

“谢谢。”路生山弯眸，“淞雾你可以不用叫我老师的，就叫我名字，很好的。”我很喜欢。

宋淞雾忽然想起，之前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

路生山和她说，叫自己哥哥就可以。

没想到好几年过去……

宋淞雾抿唇：“好的，路生山。”

三个字被她轻轻碾着讲出来，场馆嘈杂的，准确敲在路生山的心上。

心底的雀跃做不得假，路生山抬手握拳抵在唇边：“可以给我to了吗？松雨太太？”

又一次被叫马甲，宋淞雾迅速拔开签名笔的笔盖，开始往扉页上刷刷写字，然后是画一个带有自己马甲名的小签绘。

没等笔迹干掉，宋淞雾就把本子给塞到路生山的怀里：“好了，好了，你的to签。”

路生山双手接过，手不自觉的有些抖。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正准备和宋淞雾说谢谢，可下一秒，他翻开本子，却是沉默下来。

宋淞雾见他不说话，问是怎么了。

“女神。”路生山学先前那女生讲话。

但这也是事实。

松雨确实是他女神。

路生山将本子翻转，将宋淞雾才写了字的扉页拿给她看，脸上的表情平静中带着破碎与崩溃：“你给我的to签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