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很漂亮。”

路生山捏着毛衣的边角，和宋淞雾讲话。

虽然他压根没有看日出的过程，但不妨碍他知道这是漂亮的景色。

朝阳滚过宋淞雾的皮肤，还是冷的。

她刚想说是的，日出很美，但喷嚏叫她的话咽下了喉咙。

宋淞雾：“……”

好尴尬。

路生山没有笑，只是拿着毛衣的手，再度往上边抬起了好些，又从口袋里拿了小包纸出来。

“披一件衣服吧，别感冒了。”路生山说道，“是干净的，我前天才洗了放在后备箱里作备用衣服。”

他话说得好周到，宋淞雾没有拒绝的理由。

“谢谢。”

宋淞雾接过来，开衫毛衣替她挡下暮春的冷意，鼻尖萦绕着的都是路生山的味道。

江对岸的高楼栉比鳞次，覆盖其上的玻璃燃烧，鸟鸣声渐渐，她和路生山一起目睹了这座城市醒来的瞬间，也只是瞬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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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去漫展当摊主还是上次，宋淞雾提前在家里演练好要怎么摆摊，在鞋盒网格上贴好标签，拍照记下等到摊位一比一复制。

路生山开车去场馆，事情就要方便太多。

“我第一次布展日的时候来。”路生山掌着方向盘，等红绿灯的时候，侧头和宋淞雾讲话，“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之类的？”

“没有。”宋淞雾在编辑今晚要发禁言群的通知内容，“如果工作人员问就把摊主证给他们看就是了，而且我没有寄场馆快递，不用到处去找。”

宋淞雾说起自己第一次申摊的经历，东西制品直接寄的场馆，可结果等到了后，她和朋友看着放满整个场馆的纸箱子完全头大。

光是找东西就花了大半个下午。

所以后面汲取了教训，寄东西地址都写酒店，到了后再人肉拖过去，只有实在过分笨重的大货，才寄场馆然后用自己的小推车拉过去——官方的推车虽然好用但是要排队等着用，也是好久。

布展日的车可以直接开到地下停车场，漫展开始后才是向官方申请提交了车牌号才能开进来。

在地下停车场里转了几圈，路生山将车停在靠近电梯口的位置，然后和宋淞雾一起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搬到他们带来的露营车上。

顺利找到摊位，在街区的最左边，宋淞雾拿出先前拍下的照片，就着在家搭建好的样子一比一还原。

布好摊位开始打扫卫生，等一切结束后有人过来：“请问是松雨老师吗？”

下意识的，宋淞雾去看站在旁边正在把垃圾往纸箱子里倒的路生山。

场馆里开了空调，他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一边的椅子上，又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口挽上去露出小臂，今天他没有戴平光镜，少了一点斯文败类的味道，但也……

手指蜷缩，想要摸鱼画画的欲望又被勾起来。

宋淞雾吞唾沫，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生，不好意思的点头：“是的。”

虽然路生山已经知道自己的马甲了，但是当着他面被人这么叫，宋淞雾还是怪不好意思的。

“松雨老师我喜欢你特别特别久了。”女生手里提着袋子，估摸着是在其他摊位购入的东西，“这次看到太太出小猫条漫的本真的特别特别开心，我真的特别喜欢那个小条漫！还有新本我也很期待，试阅超级无敌美味，迫不及待回家去看了！”

女生很健谈，妥妥的e人，宋淞雾被她搞得不好意思，脸红红的。

她手背在身后，碰到了放在桌沿的本子，正好听见女生问自己布展日可不可以购买，于是顺从拿下：“可以的，可以的。”

宋淞雾这次的备货非常充足，今天拉了一批过来，家里还有好多。

大概就是经济独立后下大货都有底气了，哪里有当初印两百本都啃了几个月方便面馒头的可怜样子。

女生眼睛亮了起来：“哦哦哦谢谢女神卡密sama，每一份制品我都来两个可以吗，我一个拿来看一个拿来上供。”

宋淞雾特别不好意思地埋头，开始找制品还有无料，在女生面前清点好，再是将收款码拿过来，小声地和她说谢谢。

“好了！”女生付过钱，又从口袋里编出包装好的无料，递给宋淞雾，“老师这是我准备的无料！最近又和你同坑了嘿嘿好幸福呀。”

宋淞雾看到她手中的无料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她最近狂吃的那对恨海情天的cp吗？

虽然自己还没有开始产出，但是已经吃的昏天黑地了。

先前的腼腆小心翼翼一下子被抛到身后，宋淞雾嘿嘿笑，就自己的新cp和女生侃侃而谈，并且夸下海口，等这个漫展结束，自己滚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cp拉磨产出。

至于刚刚手痒想的摸鱼……摸鱼和给cp拉磨那是一样的性质吗！

当然不是！

“对了对了，松雨太太你可以给我写一个to签吗？”

等听到女生这句话，宋淞雾才幡然回神。

女生买的制品还在自己手里提着，而她给的无料自己也没有接过来。

都是聊cp聊得太开心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