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就这么华丽丽的打岔,滑坡到十里地外,再怎么刻意的不去想路生山,但最后还是会联系到他的身上。
手机震动,传来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很好的解救了此刻尴尬得无地自容的宋淞雾。
【方方:刚下课。】
【方方:去吃钵钵鸡怎么样?】
宋淞雾连忙打字回复。
【大雾:好的好的,那我们直接钵钵鸡店里见?】
【车车:[动画表情]好滴】
【方方:[动画表情]ok】
消息发出得到回复,此时唯一没有在群里说话的那位,就站在宋淞雾的身侧,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这是害羞了?心虚了?”
推推搡搡间,她们来到停靠在路边的电瓶车旁。
宋淞雾把钥匙插/进去,推着车倒出来,坐上后对彭乐说:“快上车,不然你走过去。”
“恼羞成怒了这是?”彭乐挑眉,随后妥协,“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宋淞雾继续:“也不许和别人说!”
彭乐耸肩:“行吧。”
事情暂且告一段落。
宋淞雾开着车往钵钵鸡的方向驶去,彭乐坐在车后座,手抓着她的衣摆,宋淞雾盯着前面的路,开车的同时也在思考,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不想谈恋爱,而且鬼使神差的,脑海中浮现出路生山的样貌。
车驶过减速带,宋淞雾没有刹车减速,颠得过分,坐在后排的彭乐哎呦一声:“宋姐!就算我刚刚打趣你,你也不要这样颠我啊!”
宋淞雾解释:“我没有。”
是因为想到先前的事情走神,才没有注意到路。
宋淞雾把原因归结到自己手痒,摸鱼总莫名其妙以路生山为参考上来。
所以才会想到他。
“一定是这样的。”
宋淞雾抿唇,喃喃声随风飘走。
满课的一天结束,等再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的十点钟。
今天轮到宋淞雾第一个洗澡,她收拾好换洗衣物,听着车欣然对晚上水课的抱怨,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浴室门忽然被敲响,她拨下水龙头的开关,问是怎么了。
外边响起彭乐的声音:“宋姐,你带教律师给你打电话,我和他说你这边有点事情,人暂时不在,一会儿你给他回个电话哈。”
宋淞雾眨眼,扬声:“嗯嗯,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回应她的是远去的脚步声。
宋淞雾垂眸,看花洒上遗下的水滴答落在白色的瓷砖上。
水汽氤氲弥漫这方暂时只有她一个人的狭小空间,宋淞雾重新拧开开关,温热的水淌下来落在她头顶。
她对路生山应该只是那种,名为孺慕的感情。
毕竟他很照顾自己,所有人都说他是在专业上很厉害的人。
她当然会对这样的人产生朦胧的好感——各方面的好感。
宋淞雾烦躁地闭上眼。
都怪彭乐瞎起哄,她才会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洗漱完毕后,她用干发帽包住自己的头发,没有第一时间拿着吹风机出去,而是在自己位置上坐下,电话回拨给路生山。
“喂,路老师,刚刚我有事出去把电话放寝室里了,不好意思啊。”宋淞雾缓声言道。
室友说话的声音有些吵,所以她用手指堵着自己的另一只耳朵,便于她去听路生山讲话。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微信传你了一份文件,想麻烦你打印出来,明天帮我去清江区法院交一下材料。”路生山解释道,“邮寄的话要延迟几天,我明天要去隔壁市开庭,所以想麻烦你一趟。去法院把材料交了就好,律所的话可以不用来,在学校处理之前布置给你的工作就好。”
宋淞雾:“嗯嗯好的,明天去清江法院递交材料是吗。”
“对,是一份补充意见书。”路生山说道,“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法院工作人员,因为我明天开庭大概率是接不了你的电话。”
“好的,路老师,我知道了。”
路生山:“行,那你早点休息,拜拜。”
宋淞雾回他同样的话术。
电话挂断。
点开微信,宋淞雾看见路生山新发来的文件,以及一串的注意事项:材料交给清江区人民法院,是民商事案件的补充意见书,找宋法官或者是秦书/记员,办公室电话是xxxxx,如果打不通的话再多打几次,办公人员可能是在忙,法院窗口的上班时间是上午九点至十二点,下午一点至五点,不要错过了时间,还有记得带身份证过去,等等,等等。
非常详细。
下载后粗略看了一眼学习,在吹干头发后,宋淞雾去到宿舍一楼打印路生山给她的这份资料。
宋淞雾拿旁边的回形针将资料别好,想起之前在哪看到的,说律师对夹文件用的夹子颜色非常敏感,给法院的文件要用绿色,示意一路绿灯。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哪行哪业都这样。
也就只有在基金股票中瞧着绿色会紧张。
宋淞雾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肝一下稿就倒头睡觉,明天上午去清江法院。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从榆外过去有些远,淞雾你路上注意安全,真的太麻烦你了,谢谢。】
宋淞雾还没来得及看导航,瞧着路生山发来的信息先回了个没事,而后才去导航上看了眼路线,搜索出来的第一时间,脸上的表情有些的绷不住。
比她去黎川法院还要远!
她知道这座城很大,容下了很多人业送走了很多的人,她以学生的身份来到这里,守着校园的生活,若是出去玩选到了稍远的地方,路途稍累但心总是雀跃的。
可她现在是去办事,并不是玩,那种“这座城市真的很大”的概念,在她心底逐渐变得深刻而具体起来,哪怕只是隔雾看花,懵懵懂懂。
宋淞雾看着手里的资料,最后只是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