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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要多欠揍有多欠揍,拉长了调子还打着转往上飘,生怕秋杪听不出其中的阴阳怪气。
楼下能看见楼上,楼上自然也能看得见楼下。秋杪搂了一眼,客厅中央堆满被拆开的包装。
最外层的纸袋、盒子被随意扔在地上,沙发上倒是放着几只不小的高档黑色烫金包装盒,没有logo。
他那烦人弟弟正翘着腿,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洋洋得意,好整以暇地等他下楼。
但最抓人眼球的,还是沙发边上的人台。
黑色人台上挂着一件墨蓝色的礼服,剪裁和板型都极其利落,只在腰侧和裙摆有零星点缀。
不过也正是这些点缀,让裙子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那裙子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料子,像纱又像绸,还泛着丝绒般的光泽,缀上珠宝,视觉立刻有了重心,使得整体的线条更为和谐。
外行人都看得出的牛逼,秋杪却赶时间,实在没空理何元瑞,把包往沙发上一甩,径自去厨房吃早饭。
他不是这个家真正的一份子,保姆阿姨当然也不会多么上心。
能有饭吃、有床睡、有学上,都是他姨妈最大的容忍。
凭良心讲,秋平安对他还是不错的,糟心的只有她的儿子。
造型玩意儿无声地飘到秋杪身后,“怎么,装傻?被揭穿就不吭声了?女装癖而已,我又不会歧视你,别捅出去丢咱家脸就行。”
“你有病?”秋杪毫不客气,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女装癖,何元瑞发什么癫。
何元瑞好不容易抓到秋杪的把柄,现在心情好得很,都没计较秋杪骂他,“别装了!”
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好几辆商务车,一群黑衣人指名道姓找他哥,听说他哥还没起,打了个电话像是在确认什么。
之后就噼里啪啦往外搬东西,头一件儿就是那条看上去就高级得要死的裙子,然后是配套的项链、胸针、手环、耳坠。
一开始何元瑞还不知道那些盒子里是什么玩意儿,一通狂拆,等打开包装就傻眼了。
好歹他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富二代,还不至于分不出来真货假货,只好歇了心思,老实等秋杪下楼。
“你实话实说,被哪个老男人包养了?”何元瑞压低声音,他是看秋杪不顺眼,但还是有那么点微薄的兄弟情分在的,“早点断了,要让我妈知道了,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
他越说越离谱越来越离谱,秋杪冷笑一声,“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呵,就你?”何元瑞不屑一笑,当着秋杪的面又飞得高了一些,“异能都没有可拉倒吧。”
“我知道你自卑,不是进化者,小姨走得早,你没依靠,读的还是个没有卵用的动物专业,想傍个金大腿也没错,但是……”
何元瑞巴拉巴拉个没完,秋杪翻了个白眼,越过他拿着面包片出去。
“我跟你说——卧槽!”何元瑞还想说什么,厨房的水龙头却一声巨响,山洪暴发似的往外喷水,兜头盖脸淋了他一身。
勾了勾唇,秋杪去够自己的手包,余光却瞥见茶几张还有张风骚的小纸片。
香水洒金,还夹着一支干花,纸片上还有一串铁画银钩飞洒淋漓的字。
【下午见哦
——From 亲亲老公>3<】
秋杪:去死吧:)
“秋杪!你等等,只要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不告诉咱妈,你回来!”
“随你的便。”
一大早就如此糟心,秋杪到了学校也没什么好脸色。他先去了一趟寝室拿新课本,室友都不在,等到教室,果不其然地迟到了。
上课的老教授没说什么,让他自己找位置坐下,“病好了就行,平时也要注意着点,最近请假的人不少,大家互帮互助,笔记资料什么的下课之后分享一下。”
好学生总是讨人喜欢的,尤其还是漂亮的好学生。
开学一个礼拜才来上课,赶一赶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只不过最近得流感生病的人数确实不少,作为任课老师也头痛。
教授这么一提,秋杪才发现教室里比起平时空荡不少,至少三分之一的人不在。
前面半个月都在与世隔绝的原始森林里摸爬滚打,秋杪还真不清楚流感的事情,他摸了摸书包,又收回,出来得太急,没带口罩。
所幸进化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他一来就是S级,普通的流感也奈何不了他,这么想着,秋杪也就无所谓了。
倒不是他故意瞒着何元瑞自己变成进化者,只不过那时候他在山里跟着导师做调查,没想到碰到了进化种袭击。
意外之下,他才觉醒异能,紧接着就被随后赶来的救援人员提溜到调查局做检测。
然后,好嘛,A级,天才!
当场就被送到楼危手底下,美其名曰带学习能力控制,结果没两天这人就本性暴露。
什么新手导师,就是想泡他。
秋杪和楼危纠缠了一阵子,实在受不了想要换到楚调查官手底下,可惜人家那满员了。
进化等级太高也不全是好处,必须接受调查局的监管,带上狗环,否则就只能加入调查局,七险二金007。
比起狗环,秋杪明智地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