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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员和其他人行进的速度奇快，几乎能算得上在跑步。

秋杪本就晚了一步，又担心被发现，等到追到他们身后时，已经有不少人消失在薄雾中。

秋杪一急，顾不得暴露，甩出水鞭想要将剩余的人拉回来。

但那些人不知怎么的，力气大得离谱，一个劲往前冲，秋杪一上手就觉得奇怪，来不及细想，手腕一翻，先把人拉回来再说。

四人被捆成一团“砰”地摔在地上，手脚还在挣扎着向往前挪，秋杪这才发现这些人双眼紧闭，不像是清醒的样子。

梦游？

在秋杪的示意下，洛叶上前两步，发动[禁域]，七手八脚的人团子们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哆嗦两下，不动了。

那雾气中果然有古怪，接连失踪的探查队伍或许就和这有关。但线索太少，秋杪一时半会儿也捏不准到底时污染还是污染物，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救下人后，秋杪先把人扔回驻扎点的集装箱，洛叶则进禁区看看，能不能把消失的那些人找回来。

集装箱内布满秋杪没见过的仪器，因为防护门大开，报警器正在疯狂鸣叫，联络器那头正不断传来呼叫，看来这只是大部队的其中一支小分队。

秋杪没管联络器，给他们一人灌一口净水，四处搜寻一番，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先一步离开。

走之前还相当贴心地把大门堵上，免得他们醒过来又闹什么幺蛾子。

恰好这时候雾气中也影影绰绰显现出一道影子，秋杪站在原地，等着那人走近。

借着微弱的灯光，飘渺虚幻的云烟中两点反光像极了某些昼伏夜出的猛兽，尤其是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越发渗人。

等走得近了，才发现那是道高挑的人影，身形被夜色和雾气抹得暧昧不清，分不清是人类还是凶兽。

洛叶破开迷障，回到秋杪身边，身形高大却乖乖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孤身一人回来，里面什么情形自然不用多说。

进入禁区的一刹那，那些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丁点气息都没留下。

无论洛叶怎么扩大[禁域]，都没能找到一点线索。

未免节外生枝，两人先抹去多余的生物痕迹，找了个安全的角落。

心中莫名地焦灼不安，秋杪直觉他们必须尽快解决零号基地的问题，他是看到了那些仪器上的数字的，短短几个小时，又上升了小一千。

在这种情绪的催促下，秋杪难得向零幺三求助了，他简单地说明了刚才的情况。

——自从易参出现后，零幺三并不会时时刻刻“监视”他。

【那些人没有死？】

【是。】

秋杪沉默良久，系统必定知道零号基地曾经发生的事情。他还想再问些什么，又觉得没有必要。

想要知道什么，自己看就是。

禁区，非进不可，只看怎么进了。

半个小时后，禁区内，洛叶看着手上那卷朴实无华的风筝线，深觉离谱。

哪怕它是凯夫拉线，都无法打消他的疑虑。

“你还有别的办法？”秋杪拉出线头，在自己腰上打了一个又一个死结。

“没有。”洛叶道，“还是我去禁区吧。”

秋杪剜了他一眼，洛叶去有个屁用，全身自带魔抗，怕是走穿欧亚大陆，都找不到问题所在。

打定主意后，秋杪很快就行动起来，计划属实粗糙，却也没有其它办法。

和洛叶大眼瞪小眼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秋杪自己也知道那捆风筝线就是个心理安慰。

真要失了智，那根细线在他和洛叶的角力下，就和没有差不多。

好在它的主要任务也不是防止秋杪走丢，而是警示洛叶秋杪的状态和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秋杪举步像深处进发，迈开脚步时，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先前那种不明的焦躁一扫而空。

反倒是洛叶开始不安起来，他看着秋杪的背影渐渐模糊，心也越提越高。

风筝线被他捏在手中，秋杪走一步，他放一段，始终让它保持绷直而不紧绷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仅凭视觉，洛叶已经完全失去对秋杪的定位，唯有手中的丝线还在反馈他的情况。

步子很稳，不慢也不快，反映在风筝线上的表现就是规律，它以很规律的频率拉紧、放松、震动。

恍惚中洛叶有种悬丝诊脉，能从那条细线中感受到秋杪心跳的错觉。

下一秒，陡然拉直的合股线让他惊醒，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以确定的是，秋杪的步伐变得非常急促。

“秋杪！”洛叶扬声呼唤，几秒后，浓雾中传来虚幻的回应。

“我在。”

那声音飘飘忽忽，落不到实处，像是从前方传来，又好像不是，洛叶无法判断秋杪现在是否还算清醒。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进去把秋杪带回来的时候，绳子又是猛然一紧。

他不再犹豫，大步上前，近乎是跑着赶过去，没想到秋杪的速度更快，风筝线飞速滚出线轴，烫得人心惊。

即便如此，洛叶和秋杪之间的距离还在不断拉远，凯夫拉绳被绷成一条支线，一端在洛叶手中，另一端则通向未知的深处。

还要再快一点，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