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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米开外，幽深的海底，一道巨大的裂沟横亘其上。

那条龙趸的警惕性极强，没等秋杪动手就跑了出去，他一路追踪，没想到发现了这条海沟。

一眼望去，深不见底，只有纯然的黑色。秋杪不知道以前这里是否存在这样一道海沟，但就现在来说，它给他的感觉不太妙，

甚至隐隐能嗅到一点污染的气息。

上次来赶海的时候，秋杪就好奇过污染源会不会出现在海里，现在看来答案是肯定的。

只是影响似乎并不如陆地上那样深重。

“哥哥？”迟迟没有等到秋杪回来，洛叶明知他不会有问题，还是带着其他人找了过来，自然也看到了那条诡异的裂缝，“要下去看看吗。”

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却十分平淡，像是早就知道秋杪的回答。

果然秋杪也是点头确认，没有多的话。一旁的叶辞书等人识趣地表示，他们就在原地等着，免得两人分心。

“一起吧。”秋杪挨个敲了敲泡泡膜，就像小学生点名似的，一眨眼那些质感像是流水的外壁就蒙上了一层寒气，变为坚硬的固体。

这种时候当然要在一起，分头行动的下场，秋杪可见过太多了。

真要是来几只楚佑璟他们不了的异种，到时候秋杪人在海沟里，他就是能赶回来，也不一定救得下他们。

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异能。

叶辞书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本来还不太愿意，一听秋杪说完就怂怂地凑了上来，“那什么，易参空间里有手电筒吗？”

秋杪稀奇地打量他几秒，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您怕黑？”

此时此刻，他唇角的那抹笑意显得尤为残忍，叶辞书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您忘了，普通的手电筒在海底是没有用的。”秋杪好心提醒。

叶辞书尴尬地扯扯嘴角，洛叶在边上毫不顾忌，放肆地发出嘲笑。

水的光的吸收和散射极其严重，手电筒的光在水下可能只能照亮身前的一小段距离。

要是深度再往下，就得用专业的特种设备，秋杪没有，但易参的空间里可以有，就是价格不太好说。

最后秋杪还是将单独分散的玻璃泡们整合成一个，这给了叶辞书不少安全感。

到那时很快，叶指挥官——应该是前指挥官，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就在他们行至海沟上方，准备下潜时，脚下的深渊中忽然出现点点光亮。

那些光点呈现出诡异的青绿色，像是恐怖片中才会出现的磷火，在水中飘飘荡荡。

它们的速度看似不快，实在正以极快地速度接近一行人，并且数量奇多，仅仅几个呼吸，低头视线所及之处，就全都是这些奇怪的东西。

叶辞书一个激灵，只觉得背后阵阵冷风，默默离秋杪近了些。秋杪不着痕迹地瞄了他一眼，往洛叶边上挪了两步。

“这些应该也是异种——”叶辞书板着脸，试图给自己找回些面子，目光却在再一次触及光点时涣散一瞬。

下一秒，他像是无事发生一般补上下半句话，“所以我们还是躲远点吧。”

两秒后，他拧着眉，掐了自己一把，“精神类的能力？”

刚才他想说的明明就是“最好提高警惕”，可到了嘴边，却舌头一拐，提议离开海沟。

这明显不对劲，也就是他本身的异能和精神类搭点边，抗性还算高。

其他人，比如闻霄，已经直着眼睛 ，扒在冰壁上准备往上游了。

“啪。”

“回神了。”洛叶打了个响指，[禁域]展开，众人顿时回神，悚然地看向那些寒气嗖嗖的光点。

对方的目的只是想让他们离开，看起来没有太大恶意，要是它真想做点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别一惊一乍的。”洛叶顺势搭上秋杪的肩膀，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往外看，“有我们在，怕什么。”

气腔依旧在下降，而这时候那些不明光点已经慢慢悠悠来到了他们身边，他们这才发现所谓的光点其实是某种发光“水母”。

【考虑到红光的波长，它们原本应该是粉色光。】

哦，那还挺浪漫。秋杪想像了一下粉光漫天的场面，突然又觉得有点恶俗，活像某种特殊主题的旅馆。

甩开脑子里的奇妙场景，秋杪继续操控冰球下降，这次倒没再碰到什么拦路的动物。

之前那群水母并没有造化什么实际伤害，确认它们不会主动攻击后，秋杪就让它们和水流一起滚远了。

这条海沟相当深，触底时，系统预估他们的深度在一千米以上，长度同样超乎想像。

重点在于，即使到了这里，污染指数也称不上太高，只在两千左右，秋杪怀疑这里的污染物或者污染源周围存在封石。

从指数来看，大概率是前者，要是污染源，这一块的生态早就该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