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睁一闭,他老家变成了不认识的样子,全世界还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地球马上就要炸了。
不能承受的压力也增加了。
“客人要买地图?”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秋杪这才发现自己正盯着一本发黄缺页的地图册发呆。
精美的图案文字已经失真,随着时代变换也失去了参考价值。
“不……”秋杪本想否认,眼神却在看到行政规划图时一滞。
店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轻叹一声,像是感慨,又带着几分怀念,“帝都,啊,现在该叫零号基地了。”
“您去过零号基地吗?”
店主哂笑一声,“怎么会。”
污染降临前没有,降临后就更不可能,更何况零号基地早已成为禁区,现在中心城才是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地方。
秋杪眉头紧锁,零号基地怎么会成为禁区?
店主也有些惊讶秋杪竟然会不知道,秋杪只得再次借口自己脑子有点问题搪塞过去。
零号基地成为禁区是污染降临十年后的事情,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那一天后,再没有人能联络上基地内部。
事后各大基地紧急组织调查队试图寻找原因,却发现以基地为中心,方圆几百公里的区域都无法进入。
仪器失灵、磁场混乱,这片禁区就像一道闸门,生生扼死咽喉。
从那以后,为了保存有生力量,已知的人类安全区就都集中在中原地区和江水流域。
最后秋杪还是带走了这本地图册,又补充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物资,比如换洗衣物、碗筷之类的零碎,店主看在他出手大气的份上免了地图的账单。
背包里塞得鼓鼓囊囊,店里又拥挤非常,秋杪离开的时候难免和人磕磕碰碰。
“抱歉。”秋杪像是把这两个字焊死在嘴边,却还是有暴脾气的人想来挑事。
光头刀疤男反手揪住秋杪的披风,力气大得连兜帽都半挂在肩膀上,“你没长眼!?”
秋杪半张脸都暴露在光线下,那男人一阵越发不肯放手。
“这位客人?”柜台后面的收银大汉看到这边的骚动,小山似的逼近,一双眼睛瞪圆了盯着光头,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松手,匆匆离开。
秋杪谢过小山,不是,大汉之后,也紧跟着离开。
距离他出门已经快一天,算上回去的路,恐怕要到明天上午才能到家。这还是他第一次放洛叶一个人在家这么久,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一路步履匆匆走出市场,没过多久秋杪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像是有人在跟着他。
对方其实没这么遮掩自己的存在,加上秋杪对视线比较敏感,一下子就察觉到那群跟在身后的人。
会是谁?
从到这里开始,他就一直安安分分做人,没有结仇,总不能是刚才撞到的人把。
未免太记仇了些。
秋杪假装没有发现,继续赶路,终于在离开聚落不久后等来了那群鬼鬼祟祟的人。
“砰。”
子弹呼啸着射出,却并没有如他们所想击中秋杪。
坚硬的冰盾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几乎模糊他的身形,子弹正死死卡在冰块中,无法再进入分毫。
“是你们啊。”秋杪看到领头那人的红色板寸时就想起他们的身份了,“阿狗呢?”
要不怎么说冤家路窄呢,头一回出门就又碰到刚穿越时想弄死他的那群拾荒者。
秋杪的语气神态过于轻松,加上那面冰盾,对面顿时踌躇起来,有些捏不准他的实力。最后还是队长一咬牙,招呼所有人一起上。
上次有调查官在,想着放这小子一马,没想到吃了大亏,拿了个屁用没有的果子,说什么都要讨点利息回来。
一时间,火龙风刃夹着子弹刀棍齐飞,场面比讨伐变异刺檗那天还精彩。
几分钟后,战斗结束,秋杪踱着步,欣赏自己新出炉的艺术作品。
要是污染有结束的那一天,他觉得自己可以去冰雪大世界应聘冰雕师傅。瞧瞧这神态比例,都是一顶一的生动。
观赏片刻后,秋杪就把人化了冻,毕竟不是真的在末世里挣扎长大的人,克服不了鲨人的心理障碍。
“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这一回,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骚扰您。”不愧是队长,滑跪的速度同样无人能及,他咽了口唾沫,颈间的冰锥因为肌肉舒张刺进皮肤,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秋杪不置可否,往后一靠,异能自动凝出一把舒适的椅子接住他。
“只是道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