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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者们哽咽着跑了。
秋杪还算仁慈,给他们留了一身遮羞的衣服。
除此之外,从子弹武器装备到通用币,都被他搜刮一空。黑吃黑很爽,但代价是原本就沉重的背包更重了。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能够按时回家。
然而今天碍事的人似乎格外多。
下午时,秋杪正沿着一条破旧的县道往回赶,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又轻飘飘地顺着脊背向上爬。
道路周边的草木极其茂盛,黑压压向路中央挤,秋杪看不清两旁的景象,却也没有听到明显的动静,只能感受到那股视线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好消息是没什么恶意。
坏消息是,对面发现自己行踪暴露了,于是更加得寸进尺地盯着他。
甚至莫名猥锁起来,怎么个猥琐,秋杪很难形容。
无奈他找不到人,加上天色将黑,只得先找地方过夜。
路边不远就有废弃的民居,他简单排查过后就窝进卧室一角,不动了。
没有人守夜的情况下,秋杪不敢放任自己睡着,准备挨到天亮回家补觉。
这里的夜晚太黑,以至于一丁点声响落在耳中都像被放大无数倍,秋杪犹豫一瞬,还是放弃了用异能把自己裹在冰球里的打算。
虽然猫头鹰和某些鸟类的叫声非常挑战神经,但至少能让他知道周围还有动物。
要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那才是完蛋。
不知道过去多久,秋杪迷迷糊糊听到一点翅膀扑棱的声音,他呼吸一沉,勉强打起精神,静静听着窗外的动向。
轻微的脚步声,某种鸟类的利爪哒哒哒哒落在地面,时轻时重,像是在原地徘徊。
片刻后,振翅声响起,渐渐飞远。
它走了,应该不是异种。
秋杪松了一口气,头一歪刚打算接着休息,就又听到翅膀的声音,并且接下来半小时,这只鸟都在重复这种奇怪的来回行为。
他本以为是异种在为捕猎做准备,可奇怪的是,它下午跟了一路都没动手,为什么非得等到现在。
秋杪确定,这就是下午那道视线的主人。
没有恶意——想到这里,他趁着异种离开的间隙翻进阳台,栏杆是水泥浇筑的老式镂空纹样,很适合观察外界。
他透过缝隙向下望去,黑乎乎一片的空地上好像摆着什么东西。他艰难地辨认半天,好像是个,爱心?
轮廓有些扭曲,还断断续续的,但秋杪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同时他也确定,正常鸟类行为不包括用石头摆爱心。
可异种这么干也不正常。
就在秋杪回想自己的专业知识时,那只异种回来了,秋杪亲眼看着它降落,提溜着一双腿这里蹭蹭那里踢踢,看起来是在调整爱心的形状。
这只异种好像太人性化了一点。
又过了一会,它终于停止那种猥琐平移的姿态,像是对自己的作品足够满意,转而开始梳理羽毛。
夜色中,鸟类异种的脖子像装了弹簧,从脖子到后背,又从翅膀到胸腹,忽长忽短,看起来十分诡异。
“呱!”
叫声也……不过秋杪觉得自己应该知道那是什么鸟了。
异种振翅,相当优雅地落在栏杆上,和秋杪只有几步之遥。
这次他可以确定那就是传说中的保龄球瓶、蓝背大蟑螂、中华田园企鹅、阴暗横移行走之物——夜鹭。
民间网友更喜欢戏称它夜师傅。
夜师傅毫无所觉秋杪正蹲在角落杂物堆后盯着他,自顾自落在栏杆上,张了张鸟喙,像模像样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咳,这位……”
秋杪:“什么事?”
他冷不丁出声,夜师傅“呱”一声惨叫,从阳台掉了下去。
秋杪迟疑一秒,跟着往下看去,“死了吗?”
“没有!我很好!”夜鹭噌地窜上来,缩着脖子,八字腿,落在秋杪面前。
秋杪道:“什么事。”
“嗯哼哼,这位美丽的女士……”
秋杪面无表情地打断,“我是男的。”
异种从善如流地改口,“这位美丽的先生,我对您一见钟——呱!”
话未说完,一阵劲风从秋杪头顶掠过,夜鹭眨眼间就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有什么东西正压在它身上。
天色太暗,秋杪只能听见它的国粹和怒骂,后来又变成惨叫和求饶,萦绕在荒野的天空。
好热闹啊。
秋杪感慨万分,掏出手电筒,准备给二人转的两位打个光。
“洛叶?”
白光笼罩下,把夜鹭按在爪子底下的生物万分眼熟。四爪长尾还有龙翼,虽然不排除这附近还有第二个龙形生物的可能性,但他自己养的龙总不能认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