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程九皱了皱眉。
“他明明是你引来的。你不抢那次机缘,我们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程越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没好气地瞥了程九一眼:“我不抢,他就该去夺舍主角了。你真指望裴云渡能打过他?”
那时候剧情已临近尾声,程越混在一群受到弥华卦象指引的修士里等裴云渡找他。
按原书剧情,两人被迫结伴前往,裴云渡先他一步找到神器,得到其中的大能传承后没多久就修为大涨,吸引了仙盟盟主的注意,破格邀请他成为仙盟最年轻的长老。
但程越只觉得那神器有股说不上来的诡异,眼看裴云渡就要把它收入囊中,程越当机立断,不顾脑内疯狂响起的警告提示音,将之据为己有。
他和裴云渡向来不对付,抢夺资源更是家常便饭。对方望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失望,淡淡同他说了句“师弟想要那便拿走吧”,就转身离开了,丝毫没有怀疑程越的目的。
只是作为任务节点失败的惩罚,系统电了他整整五天。
等他再打开神器时,所谓“传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行占据尉迟越的身体。
此人来势汹汹,程越身负系统都差点栽在他手里,更别说当时只有化神的裴云渡了。他是天才不假,却也敌不过对方那些阴招。
主角出事,要修复的漏洞可比现在大太多了。
程九只思索片刻,道:“他是气运之子,未必不能。”
要不是程越和那人交锋百年,他差点就信了程九的鬼话。
“就是因为你低估他,后面才会出这么多乱子。”程越发出中肯评价:“你以前老说我不守规矩,我看你才是消极怠工的典范吧。”
程九的视线终于落在他身上了,那双黢黑的眼瞳盯得程越心里发毛。
眼见着又要吵起来,他连忙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道:“行了行了咱俩先休战,等事情解决再吵。”
当务之急是找到能制服另一位穿书者的方法,再让他这么做恶下去,谁知道最后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
好在程九也真听他的,没同他大吵几百回合。两人转头又讨论起秘境一事。
程九在过往的任务节点存档中翻找出先前尉迟越的行动轨迹。那人进入尉迟越身体后确实操控他去了荆州某处,几乎可以确定秘境就是那人蓄谋已久的产物。
以千山雪为阵,汲取整个池溪城的灵力创造秘境,此等邪术必然是有违天道的。对方能造出秘境吸引人来肯定另有目的。可程越进去后发现的唯一异常也就只有千山雪和那层护着千山雪的结界了。
程越能进或许是因为前世因果,那向卿呢?还有崔念和另一个不知名的神秘少年,他们为什么会通过那层屏障?
“总不能是他对千山雪用情至深,不惜挪用一方灵力也要给它找主人吧?”
都说剑修爱剑,这么一想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程越被这个想法恶心到打了个寒颤。
程九摇头:“我暂时分析不出他的目的,不过这剑肯定有问题,得找到它。”
程越和云斐来太虚宗就是因为千山雪,又因各种机缘巧合暂且搁置。这下连程九都说要寻千山雪,看来还是得去明落峰找一趟向卿。
他早晨和程九说了胥广与练千阳两人狼狈为奸一事,后者对这事不太上心,没想到这会儿他们目标一致了。
找剑当然是越快越好,可太虚宗戒备森严,在长老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实在有些太过为难。程越琢磨着过几日,等弟子松懈下来再做打算。
“到时候你带路,我和云斐守着你,等拿到线索我们三人就离开。”
“云斐?”程九不解。“你要带他一起?”
程越诧异道:“为什么不带?他是个好人,让他跟着也无妨。”
云斐好歹把他捡回去照顾了一月有余,哪有坏人能守他那么久还不露马脚的?现在千山雪有异,于情于理他也该通知一声。
“你和他认识才多久?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
程越无语:“……我说你能不能别把人性想的那么黑暗?”
“你看我骗了云斐那么多次,他仍信我,这就说明他人不错啊。况且我们出了太虚宗也不一定同行,何必着急摆脱他?”
程九还是无法苟同:“云斐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信不过他。”
最初见面时他就带着莫名敌意,若不是程越在旁游说,他们怕是真要在太虚宗打一架了。
还有昨夜解码时,那股不加掩饰的,监视他的视线……程九很难相信那人留在程越身边没有半点企图。
而程越只是回以耸肩,不再继续反驳他。
系统是人工智障这件事他早就深有体会,程越也不指望他能像正常人类一样思考。
“说到云斐,我有些好奇他到底是何修为。”
今日云斐自上了玲珑峰起就不知所踪,分发辟谷丹时也是程越帮他代领的,传音过去只说有要事处理,半点没提自己在哪。
这样神出鬼没,程越还是第一次见。
程九非常诚实:“我不知道。”
程越怀疑程九在骗他。
“我权限过低,目前仅可以通过肢体接触了解对方基本信息。”
程越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你也有这么不中用的时候。”
程九:"……"
既是要等候时机,程越也不敢再做出惊动他人之事了。
云斐晚间归来时程越提出一起去找千山雪,对方欣然同意,只是看向程九时依旧面色不善,听闻他能找到向卿便也不再多说。
如此过了两日。
期间许家兄弟因着宗门戒备一直暂住在忘忧峰,倒给他们钻了个空子,程九留在杂役弟子房中也无人起疑。
三人趁午休时借口去忘忧峰探望同舍好友,管事弟子起先不答应,耐不住程越巧舌如簧,加之有程九这个作弊神器,最终还是放他们通行了。
忘忧峰清净,管事带着他们往深处走,半天没见到一个人影。程越和云斐互相使了个眼色,在经过小径时程越伸手将管事弟子劈晕,两人把他拖进树林间的隐秘处,假装没事人似的重新回到主路。
他们来忘忧峰也不全是借口,早些时候程越怀里的传音符乱颤,他拿起后就听到许小安略带哭腔的声音传来:
“程哥,我看到那人了!他、他刚才从我面前走过,怎么办……他可是魔修啊!”
恰巧这时程九也定位到了千山雪,同样在忘忧峰。
练千辞不可能在风波尚未平息前动手,多半是胥广心急,想在向卿巡山时动手。
三人当即决定前往忘忧峰寻剑。
云斐下在练千阳身上的追踪咒时效很短,现下只依稀感知到他往西南方移动,却不是跟着向卿,大抵是要去催动阵法。
“先不管他了,我们去找向卿,拿到千山雪要紧。”
他们修为高,即使入阵也能轻松破解,练千阳现在不足为惧。程越只怕向卿那处会有人对他不利。
向卿有个三长两短,千山雪作为他的佩剑也必将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