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金姑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来调查一二,顺便救你出去。”
“阿娘……他们还好吗?”
程叙摸了摸金希的头,心中泛起酸涩。
金希是家人宠爱的珍宝,是集全家之力托举的希望,却因歹人私利,被禁闭于此,倍受折磨。
程叙安抚道:“他们很挂念你。”
金希伸出手,飞快地在脸上蹭了一把,不说话了。
“等到我的人过来接应,到时你就可以离开了,所以不要害怕,照顾好自己。现在,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并不认识我,像以前一样服从他们的安排,明白吗?”
看金希点了点头,程叙一掌劈到后颈,手掌托住她的头,掖好被角,才放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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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以为,李烬就是纨绔、混蛋了些。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他就是个畜生!杂种!”
见颜怜善气得要把房盖挑了的架势,程叙放下心来,拍着她的后背顺气:“好了好了,畜生又有什么罪呢。”
颜怜善恶狠狠地咬下一口馒头,含含糊糊道:“你不是在州府吗,怎么会来这儿?”
“这边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我们过来查查。我潜进来摸摸情况,有萧君和御史在外与我接应。”
怕她噎着,程叙举着一杯水递到颜怜善手边,
“你又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颜怜善冷笑:“我猜,是他们不敢动阿爹,主意打我身上来了,想用我要挟颜家。那日我出门买药材,遇见截路的,护卫被杀了,歹人敲了我一闷棍,再醒来的时候我已被关在了一辆车里,后来运到了这儿。
“起初,他们把我安排在乐馆里做伶人,估计是打算借这个由头,好让我身败名裂,拉颜家下水,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程叙轻轻在她身上各处摸索了一遍:“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颜怜善拍了拍程叙大腿,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放心,我没事,他们没有得逞。一个眼高于顶、蠢笨如猪的大蠢货,以为我惧怕这种场面。李烬应该根本想不到,我不仅没遂了他的愿,还在乐馆做了个管事的。”
程叙压下心中的难过,配合地笑了:“那是,你可是颜怜善啊。”
“也是天助我也。刚来此处时,我听说那个叫冯敞的病了,就给他开了副方子。冯敞虽然半信半疑,但他那疱疹发作起来瘙痒难受,他不得已,找人查了我那方子才敢用,一副便有好转,三副就极少发作了。
“冯敞这个人很是精明,见我精通医术,他便没有服从李烬的安排,反而是安排我做管事的,顺便负责给暗馆里的人看病,他好从中吃些回扣。这暗馆……应当就是李烬盘踞钦州的重要地点,你需得尽快跟萧容接上头,这里不宜久留。”
程叙想到方才套出来的那几人的身世:“被抓到这里的人,大多是孤儿或是从羌国跑来的黑户,一般没什么人在意关注。这回,是县城里在籍的娘子丢了,报了失踪也没什么头绪。家人心焦,一直在寻,我们才知道这里别有洞天。”
“在这边陲小镇,李烬之流手眼通天,简直无法无天!普通人家,真没办法找到这儿来。”
颜怜善想起一个人,
“听说,那个钦州刺史倒是常客。”
程叙想到先前所见,撇着嘴点点头:“他的确有这样的癖好。”
“除了他,应当还有不少官员来过这里,皆是太子党羽。这里是边陲之城,不似在国都那般引人注目,方便满足他们令人作呕的欲望,以此笼络人心。”
“武馆呢?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颜怜善沉默了。
自从来了成阜县,对话中令人不安的沉默变得越来越漫长。
许久,颜怜善哑声开口:“那里,是专门为李烬服务的。
“李烬一直在指使冯敞,让他寻找十五岁上下、身长五尺六寸的少女。”
李烬在找替身。
程叙的替身。
沉默片刻,程叙往颜怜善手心里塞了个东西,叮嘱道:“今夜有行动,发生任何紧急情况,就用这个,萧容会来接应。”
“阿叙,你呢?”颜怜善担忧地追问,“你要去对付他们吗?”
程叙握住颜怜善的手,又紧紧捏了一下,希望从她的身上汲取些力量。
“我要去见李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