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却没有察觉到程越心中的复杂滋味,只觉得腰上从痒痒的变成痛痛的,还以为程越是在羡慕自己将要有幸福美满、妻女双全的家庭,学着轻小说中男主安慰好兄弟的做法,左臂环住程越脖颈的同时用左手轻拍程越的肩膀,安慰道:“不用羡慕哥,你这么优秀,肯定能找着到喜欢的对象的!说不定明天上班路上就能和未来的弟媳一见钟情呢!”
顾墨还想接着说下去,想和程越深入探讨一下他们各自的理想型,却被程越冰凉的手指抵住了上唇,硬生生把“我喜欢黑长直,你喜欢什么类型”这句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被顾墨一连串话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在调酒的时候抿了几口的程越索性一把抱起喝得烂醉的顾墨,想着反正顾墨不会有第二天的记忆,自然地将姿势调整为公主抱,也不管其他人投来的诧异目光和藏在角落昏暗灯光下的手机镜头,旁若无人地一路抱着顾墨走出了酒吧。
“真是的,我到底为什么没有老婆,你还不知道吗?”
“你干嘛啊——什么意思?”突然被程越打横抱起,顾墨觉得有些怪怪的,上一次被程越用这种姿势抱好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而且程越又没有老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白天上班,晚上打游戏,周末又一直粘着我,跟着我做私活、追番、追小说、打游戏、排快闪、逛展子,还拒绝发展办公室恋情,连419的工夫都没有,当然不可能有时间谈恋爱找老婆了啊!”猝不及防就被程越扣这么大一顶帽子,顾墨只觉得自己冤枉极了,掰着手指头,将程越的日程一一罗列出来,想要证明自己并没有耽误了好兄弟的姻缘,结果……程越还真可能是因为把本该拿去认识其他姑娘的周末时间花在自己身上,才找不到老婆的……
“哦……好像还真和我有点关系哦。这该怎么办呢,我上哪里能给程越找出个对象来啊?”顾墨毫无防备地将这段本该作为内心独白的话说了出来,无可救药地将气氛推向尴尬的深渊。
“你……算了。”看着顾墨纯洁无瑕、完全为了自己着想的样子,程越叹了口气,没有把话说完。
“你说什么?”顾墨见程越欲言又止,毫无成年人应有的默契或者自觉,怀揣着孩童般的好奇心,和对发小的关心,进一步追问道。
“没什么,我想让你抱紧我,当心点,不要掉下去了。”理智回笼,程越明白这并不是一个告白的好时机,因此用一个命令代替解释。
“哦,好吧。”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深信程越并不会害自己的顾墨乖乖听话,将右手也环上程越线条分明的脖颈,把头靠在程越的肩膀上,使自己的重心和程越的重心尽可能重合,以减小从程越怀里摔出去的可能性。
说来也奇怪,程越明明比自己小一个月,却比自己高出整整三厘米,还有一股子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力气,从高中起,就能把自己像个小猫一样轻轻松松地提溜起来,进入大学后,有时间去健身房锻炼的程越更是练就了能单手抱起顾墨的本领——明明也没看见程越有健美先生那样夸张的肌肉呀,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不过顾墨并不会为了搞清楚程越的力量来源而研究向来不感兴趣的运动,因此这个疑惑只是无数次地在顾墨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从未对顾墨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或帮助。
过完年没几天的H市还没完全进入春天,尤其是在夜间,刺骨的寒风依旧来去自如,不顾衣物的阻拦,倒灌进顾墨的领子里,让顾墨冷得直哆嗦,主动和程越贴合地更加紧密。
一路无话,顾墨就这样被程越抱回了家。
两人目前住的房子是从大二开始租的,满打满算的话,也有九个年头了。这个小区当年不算老,虽然只有六层,但也装上了电梯,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算新,只能说是胜在距离他们的学校和顾墨的公司近,所以怕麻烦的顾墨毕业以后也没想过要搬出去。
房租在顾墨的坚持下,是两个人平摊的,每月顾墨发工资后,都会把钱转给程越,再由程越去和房东交涉。这房东也是个热心实诚的人,这么多年房价起起落落,房租却从未变过。
就是最近几年房东的身体好像不太好,逢年过节的时候没有再像大学时期一样来串门拜访,顺带看看房子的情况,也有可能是和程越混熟了,知道他们两个生活习惯良好,相信他们不会弄坏房子……
思绪一路偏移,顾墨在程越开门的时候悄悄进入梦乡,环住程越的双手也脱了力,顺着重力自然下垂,搭在程越因为发力而突出的肩部肌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