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玄到家后,在门外站了一会,开门时,钥匙搞错了两次:“我怎么多了这么多钥匙。”
然后,门从里面开了。
眼中出现了一双白球鞋,他听见白球鞋主人说:“因为我房间的也在你那。”
李知玄抠了下手,明知故问:“你怎么回来了?”
曲有雾脸上敷着面膜,听见他的话,也跟着吐槽:“就是,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不待在北京,跑回来做什么?这点时间都花在路程上了。”
宁宴轻声笑,接过李知玄的背包,“进来吧。”
有家长在,李知玄松了口气,“但您笑得很开心,阿姨。”
“小七,汤在厨房。”听他这么说,曲有雾也不忸怩:“阿宴从小没离开家,一想到他一个人在外面,我就担心得睡不着觉,不得不敷面膜保养一下。”
宁宴忍不住插话:“妈,爸这个月都在家陪您,还有时间想起我?”
曲有雾白他一眼:“我有时候怀疑,你的智商是不是情商换来的,不随我也不随你爸?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对象?”
“我......”宁宴给李知玄盛好汤,刚想说话就被曲有雾打断。
“在学校有没有碰到喜欢的?”
宁宴看了低头喝汤的人一眼,幽幽:“妈,我才大一。”
“谈几年恋爱,毕业就结婚,这样还不好?”
“我爸今天还没——”宁宴尝试转移话题......
“等你有了孩子,我就退休给你带,多好?”曲有雾自顾自畅想美好未来:“上次在机场,陆熙妈妈跟我说,他哥哥的小孩都要上幼儿园了,你也得抓紧点。”
李知玄垂着的眼眸只能看见宁宴搭在桌上的一截手臂,比从前黑了一些,但手臂线条看上去更流畅了。
气质相比起高中时期,更多了些成年男性的侵略性。
在学校应该很受欢迎吧?六中现在还有他的传说。
最疯狂的一次是刚贴上公告栏的大头照,隔日就被裁走了,害的学校不得不在那里按上摄像头。
宁宴捂了下脸,无语至极,见李知玄碗里的汤已经见底,拉着他就逃了:“小七今天作业多,我们先上楼了!”
两人进了宁宴房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宁宴去洗澡,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有房间的啊?!
他在书桌边坐立不安,手忙脚乱收拾没写几个字的试卷,桌上的手机震了两下。
李知玄下意识拿起来看。
[班长,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他一字一句读完,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手机。
怔愣间,下一条又挤进来:[听说你回家了,明天晚上我想约......]
什么意思?
李知玄握住宁宴的手机,屏幕暗下去了,但消息不断,震得他手心发麻。
木木走回自己房间,空气中扑面而来的粉尘味道呛了他一下。
整个人拱进被窝,卷成一团,但堵不住曲有雾的话。
他跟修仙之人走火入魔一样,越想越不好受,越不好受越想,陷入恶性循环。
李知玄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注意开门声,床的一角陷下去,他才发觉有人进来了。
果然,对方说:“躲我做什么?又惹着你了?”
李知玄装死不说话,身体往里挪挪。
他又下一剂猛药:“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确定要这样跟我浪费时间?”
被窝里还是没动静。
宁宴叹了口气:“那我先走了。”
卧室里传来几声闷闷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声。
李知玄一急,掀开被子弹起来,眼前就出现一张俊脸,平时古井无波的凤眼此刻带着狎昵的笑:“你是蜗牛吗?”
“!!!”
他灵活转身,从宁宴视线中逃开:“你不是回去了吗?”
“我不这么说,你能出来?这么热的天,也不怕闷着。”宁宴把他黏在额头的碎发拨开,问他:“我又惹着你了?”
李知玄不说话。
宁宴也不生气,边擦汗边解释:“我高中的班主任一开始确实是叫我回六中做优秀课代表演讲的,但是我没时间,后来就向学校推荐了陆熙。”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有一件事,一直想找你求证。”宁宴从睡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李知玄觉得眼熟,宁宴就在他面前打开。
一枚宽戒立在其中,简约大方,泛着寒冷的银光。
李知玄被刺得瞳孔微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怎么了?”
宁宴观察他的神情,不由得失笑:“这不是扳指,是戒指。”
“不是都一样吗?”
都是戴在手上的圆环。
宁宴有点头疼:“戒指是相爱的人约定终生的象征。”
军训时,宁宴前一刻还在消化陆熙和许晴未在一起的消息,后一秒许晴未就跟他说,李知玄很早之前买了一个男戒。
他觉得简直荒谬。
然后莫名想起李知玄给他送的那个小盒子,于是只有一天假期的宁宴,匆匆忙忙赶回来了。
“......”李知玄也惊了,慌忙摆手:“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在慌乱的李知玄面前,宁宴那点无措藏得很好,甚至还有心情看李知玄笑话。
“我、我.....”我个不停,但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