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京前夕,宁含徵还特地请假回来,宁宴拒绝了父母送他去报道的提议。
“小七一个人在家你们也不会放心。”
宁宴这么说,曲有雾也没再坚持,“那我们送你到机场跟陆熙汇合。”
陆熙军训的时候稍晚,但美名其曰先去北京适应适应,就也跟他买了同一躺航班。
看两家家长在不远处寒暄,宁宴明知故问:“北京天热,去这么早做什么?”
“你和许晴未都不在家,我一个人在有什么用?”陆熙撇撇嘴:“还是说,我重返高三,跟小七同级?”
提到李知玄,宁宴脸上没什么表情,嘴上却不留情:“你这话要是被叔叔阿姨听见,说不定真的会这么干。”
陆熙面色一僵:“......饶了兄弟吧。”
他的成绩原本可以选择更好的学校,但就是一根筋选了现在这所,导致他的父母一直觉得可惜。
送别父母,陆熙回头看,没见到李知玄的影子,不由感叹发小心硬:“小七知道你今天去北京?”
“知道。”
“不来送你?”
“不来。”
陆熙纳罕:“你是真的狠心。”
“嗯。”
李知玄已经上课半个多月,宁宴也整理了有助于提升成绩的学习资料留给他,在好几个晚上,他都停留在辅导员的QQ聊天界面,思考怎么以合适的理由请几天假。
但这样的念头很快又被理智返潮压制。
迟早都要分开的。
李知玄放学后,家中难得亮如白昼,客厅里,曲有雾和宁含徵都在,他有点惊讶,因为两位家长的作息非常养生,平时这个点,家里只会有一个玄关和宁宴的房间亮着。
曲有雾迎上去,“小七,厨房里还炖着汤,要不要喝点?”
“好,谢谢阿姨。”
他们两手交叠放在餐桌上看李知玄喝汤的架势,李知玄默默加快了喝汤的速度。
宁含徵手肘轻轻怼了一下妻子,给她使眼神:看起来没什么影响。
曲有雾观察孩子的情绪,缓缓开口:“小七啊,今天哥哥去北京上学了,你知道吧?”
“知道,他给我发消息了。”李知玄放下汤匙,看向两位有点紧张的家长。
“那你......”
“今天有一堂数学测验,老师连堂了,没找到时间请假。”他轻拍曲有雾的手背:“我也给他发消息了。”
“别说你了,阿姨今天回家没看到那臭小子都觉得不适应,但是时间是过得很快的,他会回来的。”
“我知道。”
她从睡衣口袋里勾出一串钥匙,“这是哥哥房间的钥匙,他让我交给你。”
李知玄双手接过,愣愣看着。
直到楼梯的声控灯暗下去,他才动作。
洗漱完,李知玄边擦头发边看床头柜的钥匙,有点情绪地扔进抽屉,上床睡觉。
今天一条消息都没有。
李知玄睁着眼躺尸,手机忽然动了下,他故意等几秒,才去看。
是班群里艾特所有人的通知:[数学老师:这是今天的小测成绩,请大家查收,明天试卷发下去后,自行改正答案。]
群里立刻安静如鸡。
李知玄:“......”
放大成绩单,李知玄的76分在一众成绩中不算优秀,尽管已经有所进步,但还是不够看。
他扔了手机,一只手探进抽屉,找到钥匙,去开宁宴的房间门。
宁宴很有领地意识,平时连打扫房间的家政都得征求同意才能进,他们的房间布局一样,但李知玄站在门口,就被独属于宁宴的气息包裹,跌入一片清冷柔软的云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来做什么。
发觉腿麻时,他放任自己张开手摔进宁宴的被窝里,小声喃喃:“不给我发消息,那我只能霸占你的床了。”
他这样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掀开被子躺进去。
殊不知,等他离开后,闷在被窝里的手机就差没长嘴了,嗡嗡震个不停。
千里之外的宁宴看着未接的十几个电话,就用手表定位,确认在家才放心下来:[岁:早点睡。]
第二天李知玄刷牙时,看着满屏未接来电直接被吓醒,他捂了下脸,昨天睡得太快,根本没想起没带手机这回事。
接下来的时间,李知玄每天收拾完后,就带着试卷去宁宴房间做,太晚就在他房间睡下。
平时再多聊聊天,他没发觉有什么不一样的。
高三誓师大会,学校每年都会举行,连流程都大差不差,但每年台下的学生都是不同的,所以每年都会有人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