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李知玄的情绪都不太高,许晴未也不出去了,围在他边上逗他:“热干面,保证你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味道,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许晴未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带着人就出了门。
独留宁宴承受陆熙的抓狂:“我好不容易跟她的关系有点进展,你就这么对兄弟?”
“那你现在出门还来得及。”
宁宴火气也大,他不了解李知玄的过去,只能从他的讲述当中,一点点拼凑。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但他也没有解决方法。
发小两人怨气满满在酒店留守,夜市声音都弱下去时,许晴未才跟李知玄回来,看上去已经调整好。
宁宴见到人就放心了,催他:“赶紧洗漱睡觉。”
他们订了四间房,宁宴和陆熙在最左最右,但李知玄前一天晚上是在宁宴房间里睡的,从他房间拖出行李箱时,恰好陆熙出门并爆发惊天咆哮:“我艹!”
把原本在休息的许晴未也炸出来:“......6。”
李知玄被钉在走廊:“......”
宁宴一瞥,他们又都噤声。
“回去。”
走廊上相继响起两道关门声,宁宴接过李知玄手中的箱子,不忘撇清关系:“这跟我可没关系。”
等宁宴回到自己房间,才发现桌上摆着一盒小吃,还贴心用纸巾歪歪扭扭写了字:尝过的,不辣。
宁宴捏着纸巾许久,听隔壁隐约的叮咚响,最后低低笑出声:“这酒店,似乎不大隔音啊?”
四人也计划着往下个城市出发。
他们的旅行计划得很周密,但只有宁宴有驾照,怕他太累,几人逗留的时间都比预计多了几天。
最终耗时半月,四人终于抵达云南,下高速路口时,李知玄正好接到曲有雾的电话,“小七,还有五天就要上学了哦~”
宁宴帮他说话:“妈,他的作业都写得差不多了。”
作为高考大省,暑假20天,李知玄书包里除了那几包退热贴,满满当当全是试卷。
中午天热时,四个人就盘腿在酒店里,给他补作业,紧赶慢赶,终于在出发云南前,写完了所有卷子。
陆熙曾经几次仰天长啸:“为什么我毕业了还要写作业!”
“你闭嘴吧,抄答案有什么难的?”许晴未踹他一脚:“就当练字了,为你大学写情书做准备。”
“我给谁写情书?给你你收吗?”
“可算了吧,看透了你的渣男本质。”
曲有雾不满儿子这么护鸡仔的行为,幽幽:“妈妈又不是不开明的家长。”
“我知道的,阿姨。”李知玄再三保证:“我的卷子写完了。”
“那行,妈妈只是给你们提个醒,还有阿宴,你的录取通知书到家了,等你回来再拆。”
“嗯。”
最后一站,四人包了一个民宿,面朝大海。
海风湿咸,从未见过大海的李知玄觉得稀奇:“这里跟黄浦江很不一样。”
黄浦江的江面,是带着诱惑魔力的未知黑洞,多看几眼就会被吸进去。
眼前的海,清澈透明,温和到可以包容任何心中不平,路边有几位卖花的白发老奶奶,边上穿着粗布衣服的爷爷手里攥着一堆氢气球。所有的一切,组成一帧风景。
“喜欢?”
“喜欢。”
谁会不喜欢鲜艳明媚的东西?
海边公路骑自行车能看到最好的风景,四人果断放弃了敞篷车,一人一辆自行车,往海边深处去。
“我们来的太早了,十一月后,还能看海鸥和红杉树。”
“不过也能去看看。”
不知道从哪个点开始,路边开始有了杉树,短视频中的红杉此时绿得浓郁。
还有几棵种在水中。
但海边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大把的人,许晴未抓住机会,找到一个路人替他们拍合照。
“三——”
陆熙通过跟李知玄换位置,成功站到许晴未身边。
“二——”
宁宴把一朵小花投入李知玄的衬衫口袋中,疑似古代女子看见心仪公子时的掷果行为。
李知玄脑子一懵,在路人摄影喊到“一”时,转脸看宁宴。
恰好,照片定格的那刻,宁宴的眸子也望向他,无边温柔似水,与身后的海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