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他问了，川上若衣也只好解释清楚：

“你的计划的确很好，但你输在了这里。”

她从衣服里翻出了已经用过的两个针管，指了指上面的文字。

塩化ナトリウム、氯化钠。

也就是普通的生理盐水。

“他在赌，你看不懂专业名词。”

“而他，从始至终都是人，不是神。”

“算了。”若衣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先不纠结了。你的身体状况不能再拖。”

她伸出手：“走吧。跟我去武装侦探社！如果普希金的病毒在医院没办法的话，也许侦探社那边可以……”

毕竟，她之所以要装晕，也是希望尽快带伊万去侦探社。既然武装侦探社可以解决当初的共噬事件，或许能找到办法。

她相信，侦探社的大家不会介意一个将死之人是否是敌人，即使介意，也可以告诉大家，只要伊万活下来，就可以从他口中问出情报。

伊万的眼睛闪动着，颤颤巍巍伸出了手。

可就在他即将接触到若衣的手指的那一刻，天上却凭空出现了一块石头，砸向了他的脑门。

“这……”

若衣的手指一颤，紧紧捂住了嘴。

“他的异能。”

耳边是伊万的声音。

“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意识。而且，没有血清，普希金本人也不在的话，这个病速根本无人能解。他地这个做法，也不过是让自己寻一个解脱而已。“

“……”

若衣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了伊万面前，确认了他没有鼻息之后，帮他合上了眼皮，然后跪在伊万身边，双手合十。

如果有来生的话，希望你不要再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也希望你不要再被命运欺压。

伊万的事情，果戈里就可以处理。

至于她……

如果可以的话，若衣想和费佳再谈谈。

口袋里的手里在这时震动了起来。

若衣才发现，橘雪莉已经给她打了十几个未接电话发了几十个消息。

她连忙回拨过去。

“雪莉酱！”

“抱歉啊，我遇到了一个熟人，所以只能提前离开了。”

“熟人？”橘雪莉眯起眼睛，“该不会是费奥多尔吧。”

“别忘了我可是个侦探！若衣酱不见了，自然会当作失踪案找你。根据学校里的人的口供，有人注意到他出现过哦。”

“……这个事你不用关心了。”川上若衣垂下眼睛，“总之事情你较复杂，等我处理一下，会告诉你的。”

对不起……

看着通话记录里橘雪莉的名字，她在心里道。

…………

虽然注射了血清，但川上若衣还是把事情和与谢野晶子说明白，并且亲自去医院做了个身体检查。

一切指标都十分正常，尤其是血液检查，数值几乎是教科书一般的标准。

不过，她还是接受与谢野晶子在横滨停留一晚，以防止身体出现什么意外。

好在经过观察，她确实没什么大碍。

只不过，接下来的几个晚上，若衣一直在做梦。

有的时候是伊万最后的模样，有的时候是他发现自己毒素发作后那带着不解的眼神，而有的时候又是，她回到了那个房间。费佳亲自出现了，可是在他们两个之间，他却选择了伊万……

“……！”

若衣猛地坐了起来，才发现枕头上已经是一片汗水。

明明是熟悉的房间，可不知道是因为现在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原因，还是她刚刚经历了那些，而现在屋子里又是一片漆黑，总觉得有一种仿佛被黑夜沉没的窒息感。

若衣大口呼吸着，等待心跳平静下来后，猛地推开了窗走到阳台，企图让自己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九月份气温已经开始有所下降，又是夜晚，新鲜的空气似乎让她的身体也是服了不少。

舒了一口气，若衣看向了街道上的街灯，才发现有一个人正站在街灯下。单薄的身体在秋夜中总让人感觉似乎随时会倒下。

川上若衣披上了一件外套，就急忙跑了下去，来到了那人面前看，立马递过了在楼下自动贩卖机买的热橙汁。

“喝吧。今晚挺冷的，费佳。”

“谢谢。”费奥多尔接过了橙汁。

他有贫血的毛病，向来手脚冰凉。可这瓶饮料却让她地手指似乎暖和了不少。

“费佳。”若衣捏了捏裙角，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呢？”

“很简单啊。”费奥多尔淡淡说道，仿佛在说的只是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她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不信任我我、试探我的部下。而且，即使让他活下来，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也就等于出现了定时炸弹。”

“只是，因为这个吗？”

费奥多尔抬起头，刚想问若衣是什么意思，小姑娘却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如果要做敌人的话，我们还是暂时不要见面了吧。”

“只有这样，才不会给费佳你、给侦探社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