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宜圆两只手紧紧拽住活结的两头,他冲着谢韫椟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跟自己走。
谢韫椟帮他托着乱动的男人,没游几下,就听到了耳边传来巨大的流水声。
水逐渐变浅,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块巨大山石,一半在水中,一半在水面以上。
卿宜圆先一步蹬了一下旁边的乱石,像是踩台阶一样,几下就站到了山石上。
等他站稳,谢韫椟双臂一用力,将昏过去的男人托上了石头。
卿宜圆在上面把人接过来,他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正要俯身去抓谢韫椟的时候,却发现谢韫椟居然已经憋得脸颊通红,根本没劲伸手给他抓了。
卿宜圆当机立断,直接跳入水中,将谢韫椟使劲一拉,让他在水中直起上半身。
眼前是一棵横穿水道的枯树,卿宜圆看准时机,直接伸手握住了枯树突出的枝丫,稳住了两个人。
“谢韫椟,快点呼吸啊!”
卿宜圆急得大喊了一声,谢韫椟本来微微闭上的眼睛在听到他大声的呼喊后,眼皮一颤,拼命睁开了。
看着贝林春带着救援的官兵从远处跑过来,卿宜圆终于放下心来。
他长舒了一口气,环在谢韫椟腰间的手拍了拍,轻声说了一句:“没事了。”
深夜,一队训练有素的金吾卫飞速骑马上山,他们中间护着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
灯火通明的华盖寺门口,贝林春甲胄齐全地站着。官兵们已经把华盖寺里里外外围的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贝林春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浑身紧绷地站着。
等马儿近了,贝林春一看马上的人,立马拜倒在地。
马上的人无视周围人的行礼,直接纵马进入华盖寺,直奔后厢房。
“圆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卿宜圆下意识地抬头,跟推门进入的太子对视上了。
下午的时候,太子一听到卿宜圆和谢韫椟遇险的消息,就直接骑马一路飞奔而来。
此刻推开门,看到两个人全须全尾地坐在榻上,他激烈跳动的心脏才终于放松下来。
吃饭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三个,虽然桌上摆的都是素菜,但是冒着热腾腾的热气,闻起来也是清香扑鼻。
三个人安静地吃饭,默契地决定有什么事等吃饱再说。
但是吃了一会后,太子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看向胳膊挨着胳膊的两个人,皱眉问了一句:“圆儿的手受伤了吗?”
卿宜圆听到太子的询问,眨着大眼睛表情无辜地抬起了被纱布缠成粽子的左手。
“另一只呢?”
卿宜圆又抬起了他的右手,手指灵活皮肤光滑,没有受伤的痕迹。
“既然右手没事,为什么不自己吃?”
谢韫椟握着勺子的手随着太子的这句询问微微一抖,但他还是把勺子送到了卿宜圆的嘴边,卿宜圆立马乖乖张嘴把勺子里的粥喝了。
“因为今天我用右手揽谢韫椟了呀,很累的。”
卿宜圆张嘴答了,丝毫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太子被他这话噎了一口,再看旁边谢韫椟迅速红透的耳垂和脸颊,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对不起驮着他狂奔的马。
“你俩今晚分房睡,明白吗?”
“不要,不明白。我的手受伤了,一个人睡不方便。”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