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椟却不肯放过他,非要凑到卿宜圆面前,用那双笑弯的眼睛追着他看,还一个劲地说:“殿下,您害羞啦,脸都红了。”
卿宜圆被他看的脸和耳朵都像烧起来一样,他一边往后躲,一边想伸手推开谢韫椟,让他不许这么看自己。
谁知谢韫椟看起来是个挺拔的文人,身上却有劲的很。
卿宜圆猛地一推他,居然没推动,倒是把自己推了一个趔趄。
“小心!”
眼见着卿宜圆坐在凳子上猛地往后仰,谢韫椟连忙起身搂住了卿宜圆的腰。
就着这个姿势,谢韫椟俯视着卿宜圆那张精致的小脸,日思夜想终于梦想成真,让他不敢相信现在是现实而非梦境。
只见臂弯里温香软玉的人儿,一双大眼睛被张开的嘴巴一挤,像是两轮弯月一般,映出两道狡黠的光。
“嘿嘿,上当了吧!”
卿宜圆边说边猛地一摁谢韫椟的肩膀,谢韫椟怕强行跟他对着来,会让他摔倒受伤,干脆就卸了力气,顺着卿宜圆摁他的劲蹲在了卿宜圆面前。
“你我都是十八岁,干嘛要拿长辈的语气跟我说话?”
卿宜圆报复性地拍了拍谢韫椟的头顶,居高临下地盯着谢韫椟的眼睛说:“死对头,成亲后你要是违反了约法多章,本殿下就休了你,让你成为谁都不敢要的弃夫。”
听他这么说,谢韫椟精致的眉峰一蹙。
见这人终于不再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神情,卿宜圆满意地捏了一下谢韫椟的脸。
他缓缓凑到谢韫椟的耳边,颈上戴的金镶玉平安锁蹭在谢韫椟的脖颈和耳侧的皮肤上,冰凉坚硬的触感,激得谢韫椟浑身一颤。
“状元郎,你可想好了,本殿下脾气不好,稍有不顺心,就要狠狠罚你。到时候你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卿宜圆侧过头,看着谢韫椟长长的微微颤抖的睫毛,轻笑了一声。
“来,你不是全都记住了吗,那就给本殿下复述一下最后一条吧。”
果然,温良都是装的,这个恶劣的尊贵小人就是这么嚣张跋扈。
谢韫椟闭了下眼睛,舒出一口气后淡淡开口说道:“无论何时,五殿下都有休夫的权利。待五殿下休夫时,微臣需身着红袍跪于宫门外,昭告天下,是微臣服侍不妥帖,伺候夫君不妥当。千错万错都是微臣一人之错,与五殿下无关。”
这般辱人的话,由谢韫椟用那副金石相击的声音说出,真是满足了卿宜圆心里那点小九九。
任你高堂之上与天子对答如流,在本殿下面前还不是要伏低做小。
卿宜圆满意地鼓了鼓掌,他直直地看着谢韫椟红透的脸和耳朵,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脸。
“状元郎,有你这张脸和身段,到时候就算是成了弃夫,一身红袍往那一跪,也是红颜祸水,自然会有无数小姐救风尘的。”
谢韫椟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张小猫脸,强行按耐下想要把他一把拉入自己怀里的冲动,只将那只裹着纱布的手轻轻放在卿宜圆的膝头。
“真有那个时候,微臣定会长跪不起,直到殿下怜悯微臣,就是抬微臣为妾,微臣也为能服侍殿下左右而感激不尽。”
说实话,就算是谢韫椟脸长得再不错,可他到底是自己的死对头,还是个大男人,卿宜圆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抖一抖能直接把他淹没了。
“你再这幅勾栏样,我现在就给你卖了你信吗?”
卿宜圆说完,谢韫椟怨恨地嗔了他一眼。
那两颗眼尾的小黑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跳了一下,活像一只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我真没空陪你闹了。”
卿宜圆直接伸手盖住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他吐出一口浊气,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死对头。”
适逢廊下挂着的鹦鹉开口学了一句:“死对头死对头。”
这话一出,卿宜圆忽然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与谢家公子,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