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老管家恨不得以死谢罪。
谢府里面虽然起来下人都各司其职,但其实也没有真正的女主人管他们,所以有时候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并不能真正做到面面俱全。
“算了,坐在这有什么意思,带你去我那。”
谢韫椟拿下卿宜圆手里的茶杯,直接拉着人的胳膊站起身,牵着没反应过来的卿宜圆的手腕走了。
两人一路穿过谢家的亭台楼阁,谢家很少有花,却处处都是虬劲的古树和葱郁的竹林,看起来只能说是静肃有书卷气,但是与卿宜圆的四季园比,很是无趣无味。
一路到达谢韫椟的院子,谢韫椟都没有放开卿宜圆的手腕。
推开谢韫椟的院子门,这里面是与整座谢家府邸都不同的景象。
各式各样的花开了一院子,廊下挂着好几个养着鹦鹉鸟雀的笼子。
正对窗子的位置是一棵尚未长成的松树,也不知道种他的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把树种在了这么影响采光的地方。
谢韫椟进门后,便握着卿宜圆的手腕,嘱咐小厮去让他自己的小厨房做点心。
卿宜圆等他事无巨细,连糖该放多少都嘱咐完后,一伸胳膊,带着谢韫椟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可以放开了吧,我又不是犯人。”
谢韫椟听话地松开了卿宜圆的手腕,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由着卿宜圆好奇地在院子里闲逛。
走到那棵松树下,卿宜圆习惯性地抬头往上看了看,忽然看到一只毛茸茸的棕色小东西,居然因为听到声音,而快速地往树下窜。
“那是什么东西!”
卿宜圆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谢韫椟立马挡在他的身前,任由那只小东西跳到他的肩头。
“小扔,不得无礼。”
谢韫椟呵斥了肩头上小东西一句。
卿宜圆仔细一看,原来这是一只小松鼠。
“诶嘿,你居然养了一只小松鼠?”
卿宜圆很是新奇地凑过来,显然是不相信谢韫椟能有这等闲情雅趣。
“殿下,您不觉得这只小松鼠很眼熟吗?”
谢韫椟把小松鼠捧在手里递到卿宜圆面前。
卿宜圆打眼一看,发现这小松鼠的鼻子上面有一块白毛,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这不会是去年秋猎我扔给你的那只吧?”
去年秋猎时,卿宜圆在树上抓到了一只很小的小松鼠,本来正抓着它玩,谁承想这小东西脾气忒大,居然一张嘴差点咬到卿宜圆的手指头。
卿宜圆瞬间生气,恰好谢韫椟骑马路过他的身边,他便直接把这松鼠扔给了他,还心里阴恻恻地想着:“咬死你。”
谁知道现在这松鼠居然被养的这般听话,卿宜圆心里又痒痒了。
眼见着他白皙的手指要点上了松鼠的头,谢韫椟却把捧着的松鼠往后一撤,淡淡说道:“殿下,小扔只是对我多加亲近,对于外人,仍是会咬的。”
“切,我还不稀罕呢。”
听他这么说,卿宜圆撇了撇嘴,瞬间失去了兴致。
谢韫椟从旁边小筐子里拾起一个松果,递给卿宜圆让他喂松鼠玩。
而后,他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殿下今日来,到底所谓何事呢?”
“好吧。”
卿宜圆下定决心,从怀里掏出那本小册子,递给谢韫椟。
“我是来与你,约法多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