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少年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护士白了她一眼,揣着兜走了,原本闹事的病人半死不活摊着,被打了镇定剂只能喘着粗气进入昏迷。
搜寻个把小时,期间宁雁回将累了,身体控制权由卫初把控。
“异种感染。”宁雁回说,“医院里每年都会有几例,基地也会在大规模之前控制住,不可能传播这么快。”
“朱雀同样会有,但是没有大规模到控制药剂不够用的情况。”
两人交谈,宁雁回声音一顿,少年动作一顿,飞速朝外掠,黑影在前方极速逃跑,卫初对于白虎不熟悉,最后还是追丢了,宁雁回在脑子里大叫:“刚刚就是在右边,右边!”
“你长眼睛了吗?!右边啊!”
“闭嘴!”卫初本来就烦躁,宁雁回吵吵嚷嚷的,让她脑子发懵,本来就慢的动作如今变得更慢了。
宁雁回不服气,“你这样子怎么成为朱雀队长的?”
卫初反唇相讥,“你这么蠢,不也成了白虎的队长?”
宁雁回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大骂:“他们都说朱雀01队队长是煞星,那么高的异能等级是拿亲友祭的。”
说完,宁雁回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原本会和他对骂的少年此时没有会回话,只是沉默走在回去的路上,但他拉不下脸道歉,别别扭扭不说话。
回去短短几步路变成沉默,窗外的夕阳将人的影子拉长,后面又逐渐淡化,最后成了走廊里的惨白的灯光。
“医生,我准备出院了。”
“这位病人,还没有达到能够出院的条件。”
“可是我活不了,你们知道的,还不如让我回家。”
卫初见了,再次开口有些干哑:“怎么了?”
另外两位护士站的护士见到他松了口气,面前被称作病人没有再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而是穿着自己的休闲装,见着少年过来,不由分说抓住少年的手臂,央求:“医生啊,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你就放我走吧。”
他说着喃喃自语:“我家里还有母亲和女儿,我想趁着最后几天去尽尽孝。”
他说得情真意切,没注意旁边护士的动作,抽针扎针一气呵成,不过是三两分钟,中年男人就被放倒了,护士对着少年点点头,将人拖走。
夕阳顺着窗户爬进来,不仅没有暖意,还隐约透着凉气。
等卫初回到住院部,进三号房,九号病床上的人直挺挺躺在那里,咽气了。
不等她反应,动作快脑子一步,拔足往外奔向十三号床,窗户的拉着,但是没有透出一丝光亮,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见十三号床床头黑影伫立,长长的四肢冲着床伸出了手。
听闻旁边的动静,正欲尽快动手,登记簿径直没入黑影,无阻碍出,插进一旁的墙体。
不等黑影得瑟,泛着金色的手术医用刀直冲门面,黑影险险躲避,面对少年的攻势,只得放弃猎物翻窗往外逃。
卫初动作很快,即便这样了,异种还是远远甩开了她,将其甩在身后,知道看不见身影。
回到十三号床,此时月光浅浅,映射入室,十三号床上蜷缩,与白天最初时候见面的最大区别就是如今的那坨在微微颤抖。
“走了。”
短短两字,让里头的少年钻出了脑袋,他面色憔悴,弹出脑袋四下看了看,最后才长舒一口气。
“说吧。”少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往下看,透过浅薄的月光,企图从少年眼中看出点什么,“你知道什么?”
李华钻出脑袋,冲少年扬起讨好的笑:“刘医生在说说什么?”
“不要装傻充愣,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卫初语气平静。似乎已经从沉默恢复平静。
李华的笑容僵硬,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赌气转过头去不看他。
卫初也没有强求,只是准备转身去医院的资料室去看看,说不定有自己需要的。
“我听见他们说的,实验体消失了,药剂没了。”低低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像是故意说给她听,又像是自言自语,“我,那天听见了,参与其中的,都活不了。”
卫初没有回头,只是踏出门前侧头,“会活下来的,那些异种我会送它下去。”
明明知道这里不过是异种编织的一处幻境,踏出房门后,卫初似乎听见了少年压抑的哭声。
不等细听,眼前景色转换,自己身上还是那副着装,瑰佳则是恍惚坐在一旁,变换太快有些反胃捂住嘴,而后小声说,“需要我帮忙吗?”
看四处幻境是医院的资料室,走向径直标好的档案柜,“找一下而三月,接近幻境中的时间,有那些病患,其中的共同特点是什么。”
视线一扫,迅速跳过时间不符合的档案。
“在这边。”
瑰佳小声招呼隔着两个架子的卫初,伸手抽出里侧的档案,连带着深处的档案被拖拽出来,掉落在地。
不等捡起,身后传来轻响,外头有值班的护士走来,少年将瑰佳扯到死角,食指竖在唇前,女孩神情有些懊恼,手中紧紧攥着不小心碰掉的档案袋。
卫初见着,时间和自己要查的时间不符,还是接过手。
反倒正面转开线绳,里头的资料没有照片,却在名字一栏打印着——
仇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