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荣,李华?”顶着护士杀人的视线,宁雁回摩挲下巴,“好耳熟的名字。”
“之前在诊所中病历簿也有的。”经卫初提醒,宁雁回总选想起来还有诊所的病历簿,细数确实有印象。
“对哦。”宁雁回随手翻了翻,最后下决定:“直接带过去,方便点。”
说着不顾护士的视线,将病历簿直接跨在胳肢窝下,冲往病房。
像是说好的,对应九号床和十三号床的房间门都开着,专门招待他。
“九号床,叶荣。”
病房按照床号排列,病房靠两块帘子隔开三张床,第三间屋子最里间,见着了九号床。
男人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头看向窗外,少年顺着视线望去,橘色夕阳洒满窗台,又一天要过去了,所剩时间不多了。
“叶荣。”
“你是谁?”
男人收回视线,阴恻恻盯着面前的少年,甚至突兀传来磨牙声响,似乎他要是说不对,就会用牙齿咬断少年的脖颈。
卫初正想着要不然接过控制权,或者把异能先打开,就听见少年清润的嗓音变得扭捏:“我是谁,死鬼,当然是来找你的。”
卫初:?
她深呼吸一口气,她就不该对宁雁回的脑子抱有什么正常的思想有所期待。
面前的叶荣也被宁雁回这不要脸的回答惊到了,好半晌偏头,低声说:“知道了。”
卫初:??
知道什么了?你耳根又在红什么?
宁雁回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此刻整个人不免有些强势,“怎么说,除了我,你还希望谁来?”
末了秉持着打一棒子给一颗枣原则,转变了话语:“想吃点什么?我下次给你带来。”
叶荣摇摇头,“反正我也治不好,浪费这个钱干什么,不如去好再来买点止疼药。”
卫初正色,叶荣去好再来诊所的理由出来了,药费负担不起,又太疼了,只能去诊所买点止疼药。
“什么话,就算有一点希望也要救治啊。”
叶荣深深看了少年一眼,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高深莫测留下一句:“你不懂。”
宁雁回还想继续,叶荣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神情倏然变得癫狂,拽过能够到的任何东西,不顾一切地往少年这边扔来。
清楚叶荣是问不出来了,宁雁回出门前顺手按了一把呼叫铃,一头扎进下一位病人的病房。
十三号床,李华。
顺着床号,第五个房间里第一张床铺就是。
和叶荣不同的是,李华整个人蒙在被子中睡觉。
宁雁回环顾周围,目光落在床前沙发边缘的黑色书包,又悄无声息移开。等了又等,蒙头大睡的人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宁雁回直接拿着登记簿,用侧边的角戳戳李华,“起来交作业。”
被子蠕动两下,在宁雁回的坚持不懈下钻出来一个脑袋,睡眼惺忪望着面前的少年,语气不耐烦:“什么事?”
宁雁回露出一个笑容,晃了晃手上的簿子,“该交作业了,李华。”
李华看着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华,除了脸色没血色,言行举止就像是一位普通的学生,他烦躁揉了揉自己因为睡姿翘起的发丝,拒绝,“不交,滚。”
宁雁回叶不着急,就在床边坐下,“不交不行啊,我这边没法和老师交代,你就好心点,把作业交了。”
李华有些犹豫,开口:“没写作业,我都要死了写什么作业。”
卫初不信,“别找借口,书包呢,赶紧拿过来。”
“你都请多久的假了,这么久不回去课程进度落下了怎么补,还有半年就是考核了,不想毕业了?”
李华挠了挠脸颊,“不过是四个月,毕业还早着呢,况且……”
宁雁回屈指敲击登记簿,皱眉说:“现在是最关键的时期,即便是生病了也不能放弃自己。”
“我真的活不了多久,你知道……”李华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鸭子,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变得死气沉沉,指了指对面墙角,“书包在那里,你自己去翻。”
本来就不是来收作业的,话已经套的差不多了,怕刺激李华和叶荣一样应激,少年起身准备顺着接下去几位病床谈谈情况。
李华疑惑,“不是收作业?”
宁雁回脚步一顿,而后又倒回来,在少年毛躁的脑袋上薅了一把,“好好写作业,等回学校我还是要收作业的。”
李华愣愣望着面前的少年,而后偏过脸,“什么嘛,你看着和我差不多大。”
还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
接下来的三个按照登记簿一个个找过去,每个都说自己要死了,不打算房费钱救治了,劝不动的同时还有两个吵吵着要出院。
眼看要起骚乱,赶来的护士抽出手臂粗的针筒,对着闹事者就一针下去,而后对围观的宁雁回眯眼,视线逡巡在少年身上,最后定格,不耐烦说:“刘医生你在这里干什么?病人都看完了?”
少年身上披有在办公室翻出来的白色大褂,明明穿着有些不符合,护士却像是眼下一样没有看见,自顾自说:“最近的病人增多,你注意点,药剂肯定不够,你及时和基地研究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