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被缠腰香烧得燥热难耐,这突如其来的清凉顿时令他神智沉沦,抬手猛地便攥住了池见月的手腕,顺势将她拉入怀中,双手紧紧环上她的腰肢,贪婪地吸取着她颈间上的凉意。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身上,沙哑的喘息声带着难以忍耐的颤意:“阿姐……我好热……我真的好热……”
“池九鸣,你坚持住,马上就回府了。”池见月抬手按住他的颈侧,将体内仅剩的一点灵力尽数渡入他的体内。
片刻后,池九鸣的呼吸才逐渐归于平静。只是双臂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不肯松开半分。
马车一路轻晃,又行驶了半炷香的时辰,才稳稳停到侯府后门。
池见月扶着池九鸣跃下马车,还未抬手扣门,便见院门被从内打开,随后连翘探出身子,瞧见来人后眼前一亮,欣喜道: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今日她回府后没多久,那日给小姐送脂粉的伙计就又找上了门,如上次一样,暗中塞了她一封信。
信中告知她,若是他们亥时还未回府,便让她想法子支开后院守门的下人,在此接应。
话音刚落,借着冷白的月光,连翘这才看清池九鸣整个人软软地倚靠在池见月的身上。
神智混沌,状态极差。
“小姐,三公子他这是……”
池见月顾不得同她解释,沉声问道:“今夜之事可有被人发现?”
连翘连忙上前扶住池九鸣的另一侧,边走边低声道:“小姐放心,奴婢在今夜守门的小厮饭里放了一点蒙汗药,剂量不多,醒来后绝不会察觉出什么。”
“父亲呢?”
“侯爷今夜被皇上留在宫中,并未回府。”连翘想了想,又道:“对了,今日二小姐套了马车出府,说是去寺庙祈福。只是奴婢瞧着,她如今看上去,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谈话间,两人已绕道将池九鸣扶回了听竹苑。
院中空置数日,虽有仆人日日洒扫,可开门的瞬间,一股死寂的冷清之气便裹着寒意瞬间涌了上来。
“热……好热……”燥热感再次袭来,池九鸣眉头紧蹙,无意识地蹭着池见月的颈肩,轻声呢喃。
池见月当即催促道:“快,去备一桶冷水!”
连翘不敢耽搁,急忙去净房备了一盆未烧的冷水,随后两人一起将池九鸣扶了过去。
冷冬之夜,冷水早已寒得刺人骨骸。
待连翘退下后,池见月将他身上的斗篷外衫尽数褪去,只余一条亵裤。接着又将他半扶半架着搀入浴桶。
入水的那一刻,冰凉的寒意瞬间漫入骨髓,不断冲击着腰腹那股燥热的邪火。
池九鸣昏沉的意识被寒意刺得稍稍回神,却只觉更加万分难受。
体内烈火焚身,体外寒冰侵骨,一冷一热在体内不断交融冲击,疯狂撕扯着他最后的一丝神智。
压抑的痛吟声回荡在净房,池见月站在屏风之外,只能隐约看见浴桶里蜷缩起伏的人影。
尽管未近身亲见,却也能感觉出此毒之霸道,非常人能忍。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渐渐没了声响,静得好似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场虚幻。
池见月凝神细听,四下依旧静得几乎死寂。屏后那道模糊的身影,此时也静静依靠在浴桶之中。
她心下一沉,快步绕开屏风,抬眼便见池九鸣大半身子浸在冷水里,一动不动。
“池九鸣!”她大步上前,俯身便要将人从桶中捞出。
可就在她指尖碰到肩头的那一刻,原本昏厥的人却突然睁开眼,抬手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借着起身的力道猛地一扯。
猝不及防之下,池见月整个人便被硬生生拽进了浴桶之中。
霎时间桶内水花翻涌,溅了一地。
桶内冰水刺骨,冷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池见月撑着桶壁从水中浮起,发丝上的浴水顺着锁骨流入湿透的衣襟。身前的素衣紧紧贴覆在身,胸/前染红的暗花纹路随着她的呼吸,剧烈地起伏。
昏暗的夜中,那眉眼上的水珠被窗隙透进来的月色,映得极为晶莹,平添了几分靡靡之情。
池见月心口蓦地涌起一股无名火,正欲出声呵斥,却见眼前之人神色晦暗,往日清冷的凤眸此时却覆满了偏执。
眼底几近的疯狂犹如黑夜里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吞下猎物。
“池九鸣,你清醒一点!”池见月试图想要唤醒他残存的神智,可话音刚落,腰身便被一双滚烫的手臂骤然锁住。
力道之大,不容挣脱,将她强行禁锢在狭小的浴桶一角。
“池九鸣!”若换作平常,她早便一掌将他劈晕了。
可现如今她灵力枯竭,体力不支,别说将他砍晕,就仅是推开,对于此刻的她都是天方夜谭。
少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衣襟之间,两人的呼吸在这逼仄的空间中不断缠绕交融,滚烫的体温透过湿衣灼烧着她的身心。
池九鸣意识彻底涣散,全然分不清周遭虚实,两人的肌肤隔着单薄的衣料紧紧相贴,身前柔软的触感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
难受,他太难受了。
他炽热的呼吸一遍遍扫过她的耳尖、颈侧,薄唇落下,轻轻吮走了锁骨处滚落的水珠。
陌生的触感顺着颈间蔓延至胸前,池见月骤然方寸大乱: “池九鸣,你清醒一点!”
池九鸣缓缓抬眸,眼底水雾氤氲,神色迷离,似是祈求又是卑乞:
“……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