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英语老师准备离开教室。
叶夕柠急忙闪开,等老师的背影远远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方才低着头,脸颊发烫地走进去。
云章的教室没有固定座位,但是韩决手,昨天放学后,他已经安排了人把她的书包、电脑都收置在教室最后的置物架、左下角方格处。
她朝着那个方向大步走去。
手腕忽然一紧,隔着校服被人握住了。
她皱眉低头一看。
又是那个天杀的成知宁。
成知宁正用好奇的目光,一寸寸逡巡着她的脸颊:“组长大人,昨天下午正上着课呢,你怎么消失了?”
“……”
无可奉告。
他的声音更低:“偷偷跟我讲讲呗,我可不会传出去。你看,你让我之前瞒住你跟韩少的秘情,班上现在除了我们组的六个,谁还知道了?”
秘情?
密情?
还是,蜜情?
不管他说的是哪个,都好恶心……
有一种上世纪八十年代,黄色小报标题的既视感。
她试图挣脱他的钳制,然而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组长大人,你这样可不厚道啊。A班的群早就炸开锅了,昨天韩少也是上课上到一半,忽然离开教室。今天早上也没来上学。”成知宁目光炯炯地问,“你们两个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还不想把妈妈的事分享给其他同学。
“趁着我今天还不想杀人——拜托你,麻溜滚远一点,好不好?”
“……好。老臣退了。要是皇上什么时候需要一个称心如意的体己人分享秘密,请随时传唤老臣。”
“滚!”
-
通宵之后,早上还不觉得有什么。体内激素的飙升,甚至让她有种比平时还要清醒的错觉。
等到了上午,各种不适方才翻涌上来——头昏脑涨,眼球一跳一跳的,好像要爆开。
中午下课后,叶夕柠跟医生确认完妈妈现在的状况不错后,又跟妈妈打了一通电话。
妈妈知道她没有补觉,还是跑去学校里上课了之后,把她小骂了一顿。
她从妈妈的骂声中,感受到了一丝活力,心安不少。
直到这时,她才想起来,今天没有妈妈前一晚给她准备好的午饭了,所以只能去校外找间饭馆,解决一下伙食问题。
——她没有办云章学生的餐厅年卡,一顿饭吃下来,可能会破产。
走出教学楼,她打开手机,盯着自己略显悲凉的钱包余额,琢磨去附近哪家饭馆。
便在此时,有一位神秘黑衣墨镜男子,大步走上前,递给她一份盒饭。
她轻笑一声,在手机上打字。
-叶:收到你家司机送来的午餐啦,少爷。
-韩:嗯。
-叶:有心咯。
-叶:多谢多谢!
-韩:那你就稍微报答我一下吧。
-叶:?
-叶:曰。
-韩:学生中心三楼东区,有一排沙发,平时没什么人打扰。
-韩:我想拜托你
-韩:吃完饭,去那里补一个午觉,可以吗?
哦,这样啊。
她看着屏幕上的平平无奇的几个字,哼了几声不成调子的歌。
又马上让自己打住。
-叶:哦。可以呀。
-叶:小问题。
对面秒回。
-韩:太好了。
-韩:多谢多谢!
她抱着手机,又笑了两声。
学人精,真烦人。
下午放学,她鬼鬼祟祟地离开教室,坐上韩决专门令人为她停在校园地下车库角落里的车。
一上车,他就冲她笑了,目光在她的脸上温柔地绕了一圈:“今晚的书和作业都带上了吧?叶阿姨已经转院了。”
她有点不解:“带上了啊。怎么了?”
他微抿着唇,轻轻偏开头。
“怎么了?”看着他得意的神采,她眉心一聚,心中升起不好的念头,“你不会要吓到我妈妈吧!”
“不会啊,阿姨很见多识广的。”
“……”
当车子停在那家她之前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私人医院中,她已经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妙。
而当多位护士小姐姐,亲切热情地将他们迎进一间分不清是酒店总统套房,还是医院病房的巨大房间内,她心中的不妙到达了巅峰。
穿过豪华的客厅,一路上,他们经过的应该有至少三间陪护卧室,两间书房,厨房,卫生间,以及窗外的大露台和花园。
站在那间看起来似乎唯一和病房沾点关系的“主卧”前,她的脚步一顿。